无语咬帕子泪流,她好恨那……
“卓姑娘,这抹布还没洗吧?”一旁正在喝茶的宋大爷半张着嘴,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擦桌子擦到出神的小姑娘,好心提醒道。
卓不妖眨了眨眼,僵硬笑道:“这是最新杀菌清洁法……人的唾液是有很多功能的……”
那大爷放下杯盏,状似了悟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十分认真地听着她的胡扯。
“小二,来两壶温好的桂花酒。”对面的客人出声叫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卓不妖十分淡定地扯出一抹笑容,丢下手帕飞奔向后厅。
柜臺上与人攀谈的某人稍稍抬眼,见她匆匆奔去后方的身影,不由得柔了眸色,勾唇莞尔。
“郑掌柜年纪轻轻便能将这家客栈打理的井井有条,老夫倒真是佩服得很。”城中富贾顾老爷此时酒饱饭足,心中又总是惦记着自家女儿的嘱托,不免过来打了声招呼。
郑什墨止了手中誊写账目的动作,面上带笑,客套道:“顾老爷真是谬讚,郑某自知还有许多不当之处,承受不起佩服二字,日后倒是要顾老爷多多提点才是。”
那顾永泰闻言不由得细细打量面前的年轻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方才举止有度,言语有礼而不趋附,心中竟是多了几分满意。
本来以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不过生得一副好皮相才讨了女儿欢喜。如今看来,如能招之为婿,倒也是不错的。
“郑掌柜可真是青年才俊,老夫这声佩服,你受得起。”顾永泰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欣赏,“况且,小女在家中也多有提及你年轻有为、博学有礼,倒也不是道听途说……”
顾家小姐?郑什墨眸色暗沈,眉头微蹙,心中却是自有思量,这姑娘他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相见了,她又怎么会了解自己是什么人?
“老爷,天色不早了。苏相恐怕已经到了府上了。”身旁的随侍忽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那顾老爷神色不悦地瞥了一眼身旁多嘴的家伙,却抿着嘴没怒声训斥,只道:“用你提醒!”
郑什墨面上神色不变,谦逊笑道:“既然如此,郑某便恭送老爷。”
那顾老爷只觉得他话语中有催促之意,对上那笑意盈盈的一双眼,也撒不出火来,更是扫兴,低低应了一声便抬脚离去了。
眼见那人的背影拐出了门外,郑什墨才松了一口气,折身回到帐臺前,摇头轻嘆,这个月第几个了?又是来说亲的……
身侧蓦地冒出一颗脑袋来,明眸照水,贝齿衔唇,眼底却透着一丝狡诈:“哼哼哼哼……”
郑什墨眉眼不抬,十分好笑道:“做什么?”
卓不妖一脸暧昧地盯着他笑:“我都听见了,人家闺女可是夸你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呢……”
郑什墨挑眉,幽深眸子正对上她的娇俏小脸,带了嘲弄之意回道:“人家是夸我年轻有为、博学有礼,可没你这么肤浅……”
卓不妖不屑地哼哼两句,打个呵欠,指尖在帐臺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无谓道:“反正也都差不多。我看你最近生意紧俏的很,不如早早收拾收拾打打包,选个心仪的赶紧入赘,正好这客栈嘛!物归原主。”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这个月的月钱扣得差不多了吧。还不快去忙你的。”郑什墨敛了唇角的笑意,无视她的一番劝诱,低下头来继续认真核对抄写着繁杂的账目。
“切……反正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卓不妖自讨没趣,白他一眼,撂下狠话,然后甩着抹布走人。
郑什墨手中动作不间断,好看的眉却渐渐皱结起来,眸中写满一片无奈。
真是越大越难养,瞧她一好生生的姑娘家,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竟然还撺掇自己入赘……
作者有话要说:
对手指,红袖太抽风……
我就来找他姘头了……
陌子小冉你们不要打我……
第二节
杀手要转行
屋外蝉鸣不绝,直惹得人昏昏欲睡。
来钱是客栈,不是青楼,夜晚是要关灯打烊的。
卓不妖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移到门边,伸出手关上厚实的客栈门板,然后十分熟练地挂好木栓,又扶着把手轻轻晃了晃,确认无误后才折身而返。
二楼的客人大多歇下了,客栈裏只余下一片宁静。
蜡臺上的火光跃动,映在因久经使用而磨得光滑发亮的桃木桌上,转瞬却被一片阴影遮盖。
卓不妖无精打采地跨坐在长凳上,一手托腮,一手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眼睛。
郑什墨背对着她,看不清神情,只闻见他执壶添了茶水的声音,片刻便觉茶香四溢。
似乎听见了背后的一声微嘆,郑什墨手中的动作微顿,目光幽深而不可探,只是低声道:“困了就回后院睡吧。”
“恩。”卓不妖口中应着站起身来,透着焦灼的眼神却不住往门口飘,看来今夜那人也不回来了。
其实这客栈并非只有两人经营,还有一个落跑的伙计——肖独斐。
而且这个伙计不仅是个痴情种,还是个麻烦精。
一年前的某个清晨,天阴郁着像是要落雨,客栈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