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换一命么？”卓不妖攥紧了衣角，如此说来，他会如此对待肖独斐，其实也是有缘由的。
青冥沈吟片刻，笑道：“莫非你有更好的法子？”
“像你这般的人，一定需要一些得力的助手吧。只要你救了他，他就可以替你办事。”卓不妖听他有些松动，不免有些急切地说道。肖独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她必须想办法先说服这个青冥延续他的性命才行。
“这也是个不错的条件。不过，为什么不是由你来还债？”青冥走近了些，俯视着异常冷静的她，待看清她面上的急切之色，心底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卓不妖想也不想：“可以。你想要多少银两？”
青冥随手捡了她耳畔的一缕秀发把玩，挑唇笑道：“我不缺银两。不如，把你自己卖给我吧。一命，换一命。”
卓不妖眨巴眨巴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双眸瞪大，石化在原地。
等等，他说啥？
怎么扯到她头上了。
“怎么样？还是，你喜欢他？不愿意跟我。”青冥见她呆楞的样子十分有趣，忽然俯下脸调笑道。
卓不妖被他惊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怒道：“胡说什么呢！人渣，连我都不放过。”他竟然公然调戏自己！果然败类！
青冥却有些讥讽地瞇起眼看她，笑道：“也是，我倒也不缺女人。尤其是比你强了千百倍的女人。”
卓不妖被他气得咬唇，又担心肖独斐的伤再拖下去真的不妙，脑子一发热，竟一甩袖，将袖中剩下的一把花椒尽数抛掷到他脸上。
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令人心寒。
卓不妖瞧着那饱满鲜红的花椒粒滚落到低声，顿时就楞在原地。她是想等他被花椒迷眼之际，就扼住他的脖子要挟来着……不过，好像忘记他戴着面具这事了。
“卓姑娘，可还想活着出去？”青冥伸手掸了掸绛紫长袍，终于缓缓敛了笑意，银色的面具镀上一层寒光。
指尖轻旋，转瞬间已有两枚银针对准她纤细的脖颈，焠过了剧毒，锋芒离她不过毫厘。她还真是不怕死，骂过他，还要动手，稍微有点脑子的女子，此时也该哭哭啼啼地求着他了吧。
卓不妖自知一时冲动闯了祸，惹他动怒，索性两眼一闭，有气无力道：“你说过我可以带他走的。”
“既然卓姑娘口口声声称我是人渣，我又为何要遵守诺言？”青冥的眼神渐渐冰冷，唇角却带了讥诮的笑意，“何况，你惹我生气了。”
卓不妖气闷得紧，想不到这家伙真的会出尔反尔，睁大了眼睛道：“有没有素质啊？就算是混黑道，也要有道上的规矩好不好！”
青冥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好笑地收回了银针，却又轻轻一扬手，身后立即出现了两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殊不知此景看得卓不妖心惊肉跳，默默不言，心中暗度那俩一定是忍者……
“将他们带去后山冰莲洞。”青冥转身拉开房门，声音依旧淡漠而不带一丝感情，轻轻嘱咐道。
冰莲洞？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卓不妖回头看了一眼仍未清醒过来的肖独斐，又见那青冥正欲离去，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餵！那个青冥大哥！刚才是我不对啊……你能不能先救救他，就当我欠你一次人情。”
话音方落，那青冥倒是止了脚步，勾唇莞尔，倒是个这般有趣的女子，也怪不得他会动了心。
卓不妖眼巴巴地望着他，眸子裏闪过一片希望，满怀期待地又添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勿以善小而不为……积善行德，而神明自得……以后你若是去来钱客栈吃饭，可以给五折优惠。”
“冰莲洞内，自己寻取。”青冥伸手扯住帽沿，遮住了空洞刺眼的阳光，又回首笑道，“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会讨来的。”
唇边的弧度似是带了算计，又像是极为自然惬意地一抹浅笑，看得她一时恍然。她定是见过他的。这笑意总是那般轻易便映入眼底，她一定在何处见过他。
她紧咬住下唇，稍稍敛眸，眸子却有些惊惶之意，回身行至肖独斐身边，轻轻嘆口气道：“肖独斐，我觉得你还是换个艺名吧。就叫马上生，怎么样？”
两名黑衣人倒没有耐性听她啰嗦些什么，一人架起肖独斐，一人携了卓不妖，飞速离去。
门外立柱后隐匿了一身影，悄悄探身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房裏，几名丫鬟纷纷躺倒在地上，深睡过去，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