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什墨瞥她一眼,眼中含了惊讶的笑意,清冷的嗓音低沈动人,抿唇道:“何时这般体贴了?”
她忽略掉他话语的揶揄之意,冲他吐吐舌头,顾自转身朝后院跑去,直奔自己的房间。
心跳地很快,脸有些不自然的发红,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不是她故意隐瞒。只是肖独斐如今恐怕有危险,郑什墨和这件事的牵连太大,还不如让她来追查事情的真相。
况且,青冥所说的那件事情,她也不知真假。还是等一等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我觉得要死了。
我叔今日将和班主任进行双方会谈。
我的命运如此悲惨……我要虐不妖……我要虐什墨……我要虐倾连……
我要虐我要虐……
第二十七节
一起去上香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不觉间已经入了十二月,每逢初七,来钱客栈都要停业一天。因为大掌柜郑什墨要去近郊的京因寺上香。顺带……拉上不情不愿的她一起。这次亦是如此。
“迂腐……一堂堂的古代大学生居然这么迷信……竟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卓不妖正不近不远地跟在郑什墨身后慢吞吞走着,一面四处欣赏着初冬的风景,一面嘟着嘴抱怨。
这么说起来,捡回他时也是十二月,正是年尾的除夕夜。
……
她捡回他那一年,他在床上昏迷了三天。她送鸡汤餵参汤地服侍了三天,实在觉得好奇,就趴在床边看他昏睡时安静温和的眉眼,满怀期待地等着这位亲切帅气的老乡醒来。
他醒来后正对上伏在床侧的她带了惊喜的目光,却也不吵闹,不声张,不询问,一双幽邃如墨的瞳子透着深冷,直盯了她半晌。饶是卓不妖这样经过一场穿越的人,也被他盯怕了。主要是怕自己捡回了个植物人,费力不讨好……
她睁大眼睛,咬住下唇,颤巍巍地伸过手去,戳了戳他冰冷的侧脸,顺势狠狠一掐。
“餵……可别告诉我说,你失忆了。”
他楞了楞,眸光闪烁,唇边泛起一丝弧度,声音朗润如青玉掷地。
“你救了我。”
……
想到这裏,卓不妖不由得摸着下巴呵呵傻乐。难不成,他坚持年年上香,是要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
不像不像……看他平日裏对自己的奴役压迫,怎么也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心头忽然沈了一沈。兴许,是为了他逝去的双亲吧。
一夜成孤,寄人篱下。他从未追查过灭门的凶手,也再没有提及过幼年的往事,好似将那段时光全然忘却了一般。只怕心裏还是留有难以磨灭的伤痕,所以一年来上一次香,告慰双亲的在天之灵。
卓不妖抬眼,望向郑什墨那削瘦却笔直的背脊,目光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悲悯之情。随即低下头默默地跟着他走,也没了心情看景。
“想什么呢?走得这般慢。”郑什墨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幽邃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眉眼间却写满了无可奈何的溺色。
“郑什墨,你就从来没想过追查郑家被灭门的缘故么?”卓不妖惴惴不安地扯住了对方的衣袖,低声问道。
他固然性格冷情,却并非无情之人,真的这么容易就能够放弃似海的仇深么?他之所以避而不谈,到底心裏还是有一团魔障的吧。
果不其然,郑什墨立即敛了笑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沈默半晌,才淡淡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卓不妖对上他的眼神,望见其中的不快,立马觉得自己又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