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石般朗润的声音落在室内,沈重而动听,恍若一世的誓言。
卓不妖只觉得脑中打响了一道晴天霹雳,雷得她外焦裏嫩,抽抽嘴角,顿时石化在原地。
“你……说……什……么……”
虽然她之前也怀疑过这厮的动机,可这么劲爆的话语从这个万年冰山腹黑男嘴裏说出来,她还真是接受不能啊!
“我说,我想娶你。”郑什墨挑了挑眉,显然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却还是耐心十足地揽过她的身子,字字句句说得清晰。
卓不妖眨巴眨巴眼睛,冷汗涔涔地别过脸去,颤巍巍而有小心翼翼地回他。
“不……”
不行。要是和你这个腹黑男成亲,肯定会被榨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再回答,嗯?”郑什墨的眸色浮现出一片清冷,缓缓勾唇,伸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强迫她望着自己的眼睛,阻断了她还没说出口的那个字。
卓不妖泪眼朦胧地点点头,内心不由掀起万丈波涛……
逼婚啊!这是赤果果的逼婚有木有!
爹,娘,女儿终于养虎为患了……你们快回来!
郑什墨被她的泪目弄得哭笑不得,稍一抿唇,眼裏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放柔了语气逗她道:“这次就罢了。以后若再和他一起出去,就给你做一条铰链,天天带在身上。”
卓不妖僵住身子,有些犹疑地望向他的神色,看见对方眼底的一丝认真之后,忙不迭点头卖乖。
“不会不会的!”
不会才怪呢!想限制姐的人身自由?信不信姐离家出走给你看!哼……
郑什墨眸色暗沈,自然知晓她不会那么听话,不免嘆一口气,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这次宿醉没有什么大碍后才缓缓起身。
“梳洗一下,今日客人不少。”
梳洗,客人……怎么搞得跟她要迎客似的?卓不妖黑着脸吐了吐舌头,内心腹诽着。目光却不由得瞥向那道移至门边的侧影,青衣如玉,眉眼如镌,让她微微有些楞神。
郑什墨,么?
还真是不敢想,当年从路边捡回来的少年,竟然会说出要娶她的话语。明明是那么疏冷淡漠的一个人,她还以为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呢。
不过,没准儿是她想太多了。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般,郑什墨不经意地回过脸来,棱角分明的线条映出门缝的透出的光,眼底浮动的绛紫妖异的闪现,深深镌刻了床边她的身影。
幽邃的眸色轻晃了晃。
还差那么一点。
卓不妖没想到他会忽然回头来,目光相对,颇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脑袋去,嘴裏哼哼着小曲儿,脸上一片绯红。
郑什墨直盯着她耳廓晕染上来的红色,只觉得心尖一软,不由得挑唇笑了笑,没说什么,回身踏出了门槛。
卓不妖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仰身倒在了身后的床上,不甘心地踢着脚,捂着脸哼哼几句。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莫不是真对他动心了吧?
好在今日生意兴隆。卓不妖梳洗了一番便在大堂裏忙前忙后的,也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了。
“诶,小卓!过来过来!”几名常客依旧围着桌子,笑嘻嘻地喝着小酒,看见卓不妖便连连摆手招呼她过去。
卓不妖正收拾着一桌的剩菜剩饭,听见有人喊她,连忙擦一把手,笑着跑了过去。
“赵叔,可是酒凉了么?我再给你们热一热去。”
那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连忙摆手,豪爽笑道:“不是,不是。我们是想问问,你也有好几月没讲过故事了,我们这些人可等着听呢,什么时候再开讲啊?”
旁边的几人也笑着,只说她的故事有趣得紧,也不只是打哪儿听来的。
卓不妖心虚地摸了摸耳梢,干笑几声。还能打哪儿听来?都是把上辈子残留在脑袋裏的志怪传奇什么的,添油加醋地加工了一下得来的呗……
不过,倒也真是很久没在院裏讲故事了呢。
自打肖独斐离开了客栈,店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忙碌,自然也没什么闲余的时间在院裏瞎编乱造了。
这么说起来,次次打断她讲故事的小胖子也好久没来客栈玩了啊。恍然想起老是跟在她后面问东问西的那个圆滚滚的小屁孩,卓不妖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