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熹极不自然的收回手,淡淡地笑了笑:“不客气。”
陆衍衡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女人,从给柳延城送完新婚礼物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还四处乱瞟,他轻轻捏了下她的手:“看什么呢?”
江熹这才收回视线,欲盖弥彰地拿起桌上的橙汁小抿一口:“新娘的婚纱很漂亮。”
她的焦点根本就没在新娘身上,陆衍衡顺着她刚刚的视线望去,临近展台的地方,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约都五十几岁的模样,他问:“有认识的人在那里?”
江熹也顺势看去,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朝后偏了偏头,往他们这里看来,她立即低垂着头:“没有。”
所幸的是,灯光晦暗,江熹想,应该会相安无事的离开。她抬头却对上陆衍衡充满探究的目光,她愣怔了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陆衍衡还未开口,她已经溜之大吉了。
江熹溜出来后,却找不到洗手间,刚好有礼宾人员从她身旁经过,她询问了下。江熹按照李斌人员所指引的方向,顺利找到了洗手间。她推开洗手间的门,不想却看到了沈晨。她想闪身退出去,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沈晨对着镜子里的她嫣然一笑:“江熹。”
江熹走近,牵强地扯起了个笑容:“沈晨,好久不见。”
自那日在隆锦住院部门外看到了她,沈晨也大概知道了点她现在的情况,她低眉看了眼她的右腿,说:“那日,你是在隆锦的住院部楼下看到我了吧。”
“我没看到你。”江熹一口否决。
沈晨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是在撒谎,江熹一旦撒谎,两只手就会不由自主的捏住衣角。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那人略微古怪的看了两人几眼,沈晨也自知这不是聊天的好场所,所以她提议:“我们出去聊聊?”
江熹默不作声,沈晨轻笑一声:“你不会还记恨我小时候欺负你的事吧?你知道的,那时,我是不懂事,也不知道你是我的妹妹......”
江熹急忙打断她:“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好,我们出去聊聊。
江熹点头,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只是在距离洗手间不远的一个小厅堂坐着,那里摆了棕色的沙发,还有一个玻璃圆形茶几。
沈晨语带关心:“你的右腿是怎么回事?”
江熹一语概之:“车祸留下的。”
沈晨知道她不愿深谈,两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感情和陌生人也无异。年少的时候不懂事,老是欺负她。后来明白了一些事情后,想想她也是挺可怜的,还来不及弥补,江熹却搬离了沈家,说起来也有六年没联系了。
沈晨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爸爸,他有在这里,你要不要见一见?”
江熹神色淡淡:“不用了。”没有见的必要。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沈晨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索性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
江熹却叫住了她,犹豫了会,才开口:“你别告诉他我在这里。”
沈晨点了点头,便离开。
江熹忽然间觉的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他从来都不在意她,他的女儿自始至终也只有沈晨一人,她何必自作多情,即便他知道了她在这里又会如何呢。她懊恼地起身,却看到了陆衍衡。江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时有些慌乱,可他面无异样,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额,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衍衡没有回答,只是拉过她的手:“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熹眼神闪躲,抿着唇:“一时找不着,所以耽搁了。”
她偷偷觑着他的神色,见陆衍衡不疑有他,又说:“我们回去吧。”
江熹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在大厅的时候再次碰到了沈晨。
沈晨叫了她一声,她装做没听到,拉着陆衍衡就往外走。
可陆衍衡却偏偏不配合,停下脚步。慌不择路,江熹一狠心便要甩开陆衍衡,想自己逃之夭夭,却被陆衍衡箍住手腕硬生生地桎梏在原地,寸步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