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天气逐渐变热。
陆衍衡开车回到陆宅,陆母听见院子外的停车声,便走了出来,见到他便问:“还是没有消息?”
陆母低叹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温顺安静的,执拗起来也是固执啊,这也全是你自个作出来,要不是你把话说得那么重伤了她的心,那丫头也不会到现在一个电话都不给你打。”
江熹那晚给他打电话的事,陆衍衡并没有告诉陆母,事到如今,他仍然记得那个晚上的心情。
他看完那本笔记本上零零碎碎的一些东西后,心绪复杂,却接到了她的电话,他试探地叫出那声江熹后,只听到那端呼呼的风声伴随着那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那女人说了一句话后,便撂下了电话,她说了什么呢?她说陆衍衡,我们离婚吧。
声音平静又带着几分决绝,她很少叫他全名,总是陆先生陆先生地叫他。有些时候,两人在床上□□渐浓时,他也会逗她,让她叫老公。她总会红着脸,半声不吭,这个时候,他便恶意地撩拨她,最后她被吊的厉害,总会一脸委屈十足地看着他,旋即哭着唤出那两个字后。她的声音细小又带着轻颤,然而,陆衍衡却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江熹离开的这两个月,他一直都回陆宅住。她常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然而她离开后,他才发现少了她,什么都不对。
盛远东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喝酒。
两人心里都藏着事的男人,相对而坐,却都是谁都不说话,良久,盛远东抽着烟问:“还没找到嫂子?”
陆衍衡没回答,抬手又抿了一口酒,一语中的:“希璇回来了?”
两人相识一笑,都带了点无奈。
陆衍衡是翻过沟的人,这两个月江熹跑了没影,他思来想去,也得了一些教训儿,他提醒道:”你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就趁早表态,省的哪天她真狠下心不要你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盛远东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挑了挑眉道:”她自小和我就喊着同一个妈,小的时候,我还帮着她换过尿布,你觉得我这心得多大,才会接受她?“
陆衍衡说:”她成了你媳妇儿还不是照样要喊梁姨妈?“
盛远东被噎了一下,复又闷闷地低头点了根烟。
两人坐了会儿,也没什么可说的。男人不像女人遇到烦心事,一遇到发小,便一股脑把心里藏的事都向对方抛出,他们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喝杯酒抽根烟就了事。
陆衍衡出了酒吧,和盛远东分别后,一手扶着车门,正要上车时,接到沈晨的电话。
”陆先生,江熹还没有消息吗?”
陆衍衡关上车门,一手扶着车顶,看着对街那璀璨的店牌,轻嗯了声。
沈晨静了一瞬,随后说:“我想我可能猜到江熹会在哪里了?”
陆衍衡凝了神,眉头轻蹙:“哪里?”
电话那端,沈晨报了个地名。陆衍衡撂下电话后,心里默念着那一串地名,忽地嘴角勾了勾。他抬手从烟盒里抽了根烟,敢要点上时,又停了动作,他将那支烟折成两段,扔进边上的垃圾桶里。
——
江熹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有些尴尬。兰婶下午说约好和老朋友吃完,让她也一起到外边吃饭。临出门时,又推托有事,让她先去。
江熹也没多想,一个人照着地址打车来了,到了餐厅,服务生引着她到所预定的餐桌时,那位子上已有个男人坐在那里。
那男人一身休闲灰色的polo衫,正低头玩着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江熹愣了会儿,旋即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桌了。”
那人喊住了她,站起身:“没走错,你是江熹吧?”
江熹回头,点了点头,那人道:“你好,我是陈帆。”
江熹有些反应不及,旋即便明白过来,兰婶这是变相的让她来相亲。那男人笑道:“被骗来的吧?坐下吧,外边也下雨了,就当认识个朋友,聊聊天,不要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