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母又提几陈年旧事,陆父有些不满了:“现在说这些干嘛,儿媳妇还待在里面。”
纪陆又何尝不知道,他是在心虚。每当讲到这些事,他就是这么一副死人反应,从不说一句“老婆,是我当年对不起你了”。亏她还硬是顺产生下陆衍衡,不值当不值当。想到这,陆母说:“记的对江熹好些了,生孩子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陆衍衡原是无心听陆母说她的那些事,可陆母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让他吊着的一颗心更加七上八下。
直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是个小公子。”
陆衍衡匆匆扫了眼护士怀里邹巴巴的婴儿,往产房张望:“我妻子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陆太太等会就出来了。”
话是这样说,陆衍衡还是忍不住的张望。陆母抱着重孙,眉眼都带了笑,连一贯不苟言笑的陆父,脸上都有些松动。
陆母把小宝贝抱到陆衍衡眼前:“看看你儿子啊。”
“有什么好看的,邹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似得。”
陆母没好气的轻啐了声,便又逗弄着怀里的小宝贝。
一个小时候江熹被推出产房,江熹躺在推床上,额头尽是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但她还是有些意识,陆衍衡走到推床边上,在江熹的额头落下一吻:”媳妇儿,我爱你。“
江熹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江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陆衍衡靠在不眼处的沙发上,头微仰,下巴带了点胡渣,白色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这一夜想必他也不好过。
江熹有点口渴,但看了他脸上遮掩不住的倦色,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手指刚要触摸到边上的瓶子。他像是有心灵感应般醒了过来:“想喝水。”
她的嗓子有点哑:“嗯。”
陆衍衡倒了杯温水给她,江熹喝了几口水,靠在陆衍衡怀里,闷闷地道:”陆衍衡,生孩子可真疼死人了。“
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虽然没这么叫喊,但隔壁产房里同在生产的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到是也让陆衍衡了解这生孩子的痛苦。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知道。“
江熹笑了:“孩子呢?”
“抱去洗澡了,等会就抱来。”
他的话音刚落,陆母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醒了啊,快看看小宝贝。”
软软糯糯的抱在怀里,江熹的心情有初为人母的新鲜喜悦,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感到奇妙。在这世界上,有了个和她血缘相亲的人,并且还是她的孩子,她抬头看了眼陆衍衡,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