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刘阑唤来小二,又点了一些早膳,才说道:
“在洛城,怕是没有人不识得殿下吧,只是不知道殿下来找刘某作甚?”
“自然是向刘公子讨教一些经商之道。”海明月喝光一杯茶,稳住了气息,继续说道:
“刘家钱庄存十两得十钱的经商之道着实让本殿下佩服,不知刘公子将这些钱作何生意?竟有如此大的报酬。”
“小本生意罢了,刘某是个粗人,哪裏懂得经商之道。”刘阑谦虚道。
海明月抓起一颗点心吃了起来,不多时小二也将早膳送上来。
“贪婪是凡人的本性,百姓们不惜变本加厉变卖家中一切,他们幻想着钱生钱,根本不会在乎生活过得有多糟糕,而他们存再多的钱,为了这些利益也绝不会将钱取出来,刘公子确实聪明过人。”
刘阑的笑容不减,始终保持着一抹令人舒缓的微笑:
“是殿下太看得起刘某了,刘某哪能有这等深沈的心思。”
海明月早就猜到刘阑不会承认,她说道:“今日来见刘公子呢,是想与刘公子谈一笔交易的。”
“本殿下听说刘公子还有个失踪的弟弟,本殿下倒是有法子帮刘公子把弟弟找回来。”
刘阑的手停顿了一下,帘着的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绪变化,可短短时间内又扬起好看的笑容,说道:
“想来是殿下的人搞错了,令弟并没有失踪,而是身染疾病,在老宅休养。”
海明月的眼睛直直看着刘阑,他说话时虽然犹豫了片刻,可所说的话毫无破绽,可刘阑既然是个普通人家,怎会一夕之间摇身一变成为大金主?他来势汹汹在洛城开起钱庄,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冲着唐君微来的,要么便是欺骗善良百姓的奸商。
海明月不可置否耸耸肩,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着刘阑的话说道:
“原来如此,想来是不懂事奴才搞错了,刘公子莫要在意。”
“多谢殿下关心。”刘阑客套说道。
海明月笑而不语,两人低头吃着早膳,尴尬而不失礼貌,却如此悠闲宁静。
楼下响起了吹丧的喇叭声,只见一群穿着黑衣长袍队伍抬着黑色大棺材从热闹街道穿过,而走在前头的男子,正是多日未见的谢有新。
谢有新一脸严肃模样,冷峻的面色犹如漠视一切。
“听说谢老爷把十三姨太浸猪笼之后,没几日就失足死了,真是天道好轮回。”上菜的小二见两位爷都看着楼下,他便顺口说道。
“谢府的十三姨太?可是刘莹?”海明月惊讶问道。
“客官不知道吗?”小二顿时神采奕奕,他兴冲冲说道:
“刘氏女子她在外偷人,被谢老爷抓住,当众把刘氏女子浸猪笼,城裏好多人都见到了呢。”
“可能是刘氏女子的鬼魂回来覆仇,没几日谢老爷爷跟着去了,这做人啊,还是不能做得太绝,害人又害己,可怜谢家公子,连续办了两次丧礼呢。”
海明月挑眉,眸光落在谢有新身上,那个倔强的身影添得了许多冷漠,而他身后赫然跟着化作冤魂的谢老爷。
谢老爷浑身湿答答,路上一道长长水迹。
她是没有想到,人类的自私心理超出她的逾期,她原以为谢有新会放下面子去救刘莹,没想到谢有新为了独善其身眼睁睁心爱之人死去。
而谢老爷是真如小二所说是失足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