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问道:“张三,你可认识他?”
张三不解地看着少年被架着进来,少年犹如犯了死罪一般哭丧着脸,浑身发抖,似乎是吓得不轻,他不明所以,答道:
“小狗子是老夫在街上捡的瓜娃子,老夫看他可怜便带回了家,这娃子能干活,又可以带着小步(婴儿),我们夫妻俩出去办事儿也比较宽心。”
海明月指着小狗子(少年),说道:
“是他杀了你的孩儿,不是本殿下。”
小狗子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张三不满意了,愤然起身,恨不得扑上去揍海明月,怒道:
“我夫妻二人亲眼所见,你还要污蔑小狗子不成?!”
陆老爷拍着案子,便有衙兵将张三拉开,跪在堂下。
“小狗子,本官问你,九皇子所说可属实?”
小狗子神色散涣,他也不知这衙门中哪位才是‘九皇子’,目光无神地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道:
“不是我做的。”
“不是我做的。”
他一边又一遍地重覆着这句话,抱着头哭了起来,哭声中有恐惧、悲伤,更有不知名的歉意、自责。
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议论起来,不知是谁大声说道:
“我都听到,那婴儿哭得可响亮了,说的什么玩笑,死的婴儿还能哭不成?”
村民们听了都纷纷点头,便开始指责陆老爷:
“问的什么话呢?父母都亲眼看孩儿被他杀死了,还能脱罪不成?”
“对啊,说什么早就死了,谁信啊!”
“是啊!”
“是啊!”
“陆老爷是不是故意偏袒那什么皇子啊!”
“我们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还有没有良知啊?!”
谩骂的声音越来越大,若不是衙兵们拦着,只怕是都要冲进去了。
同意的人多了,便变成了事实,而海明月所言,皆是成了狡辩。
凡人的劣性,人性的自私,懒惰,娇蛮,做过的不敢承认,围观之人听取流言蜚语盲目跟从,被害之人只顾自见,诬陷一个无辜之人。
海明月终于明白,为何自古以来天上的神仙们将人间历练作为最高级的修为,因为要克服人性的困难,比取西经还要麻烦许多。
陆老爷被吵得头晕目眩,一连拍着堂木,依然无法平息村民们的怒火。
“陆老爷!”
堂中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叫道,正是唐君微。
陆老爷犹如见了救星,急忙说道:“快快有请九皇妃!”
衙兵们让开一道,唐君微走入堂中,他在旁已听出了大概,拱手说道:
“既然是要审,便送往都城,让皇上亲自审,如何?”
此言一出,堂中皆是静下来了,听到要让皇上亲自审案,岂不是要包庇皇子的意思?
可在场之人有谁敢开口辱骂皇帝?
陆老爷大喜,说道:“就如九皇妃所说,下官这就递奏禀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