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虽加入了万象宗,但一直被排挤在外,连进入万象宗总山门都要申请,活得十分憋屈。
要不然这次,他也不会因为南明火炉而来。
他是从南明火炉身上,看到了他晋升门派高层的希望!
现在,他的希望已经没有了,或者说落到了宁拙的手中。
宁拙现在的背景,让他不敢下手。
宁拙公开承诺认债、还债,则让他改变主意——想索要欠债,同时最好给纯阳子一点颜色看看!
现在,他听到宁拙想要占据流云峰,听到宁拙恭维他“肯定懂我”的时候,红袍客一时间满是感慨,情绪之复杂委实难言。
“这小子虽然是混正道的,但真像我啊,像我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嘿!”
念及于此,红袍客不禁对宁拙印象大改,而且暗增许多好感。
但表面上,红袍客仍旧冷哼一声:“你区区筑基,居然邀请元婴修士,且还是纯阳子这种一派之主?他当然会拒绝了!你怎想的?觉得自家面皮很大吗?”
宁拙哈哈大笑,旋即拱手:“前辈,请恕小子放肆了。”
“我还真觉得,我面皮不小。”
“前辈可知,诛邪堂钟悼大人,万兽峰拓跋荒峰主都看重我。前者两次借我白虹正气节,都还是主动借的。后者更当众送我重礼,但被我拒了。”
红袍客点头,这些情报早就众人熟知了。
宁拙再道:“前辈可知,我在布阵上也有造诣,早就和重阵峰的高层暗中接触过。”
红袍客嗯了一声。他此前为了南明火炉,也从通商堂买了许多情报。宁拙的情报中正有这一条。
宁拙昂首道:“以我的天资、才情,在本届飞云大会中,既是其他峰主、堂主选我,也是我选择他们。是不是这样的?”
红袍客冷哼一声:“非只是你,历届的一流天才,都是如此。”
他虽然神情冷肃,但宁拙也是高调昂扬,反而越和他胃口。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啊!
宁拙:“我虽然只是筑基,但金丹、元婴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也肯定能够修成!但我趁着飞云大会加入万象宗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把握了。”
“加入其他堂口,甚至主峰,有什么意思?很多事情不自由,做不了主的,还要听命行事!”
红袍客心中已经在点头了。
他加入万象宗之后,甚是憋屈。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动的。还有一些任务,上头摊派下来,他不做就没有相应的待遇!
宁拙声音一扬:“但要占据流云峰……那就不同了!”
“流云峰的情况如何,前辈肯定知晓。”
“我只要组建出一个势力,参与到流云峰的争夺。若是我运气好些,辅佐的领袖最终功成……这放到外界,那就是从龙之功!我也能担任一个高层啊。可不比在钟悼、拓跋荒这类强者麾下听令,要舒服甚多吗?”
这番话放到钟离昧、纯阳子的耳中,必定会被他们嗤之以鼻。便是沈玺、司徒星这等筑基修士听来,也会连连摇头。
但红袍客却不是!
他特别能理解,宁拙的这番考量,简直就是他的心声啊。
宁拙追问:“前辈,你说是不是?”
红袍客冷哼一声:“你这小娃,的确是个正道的人才,如此精通算计!”
宁拙道:“不谋算,哪能进步呢?若是我没有获得南明火炉,那一切休提。但现在,我既有南明火炉,那就是绝佳的机会!”
“我欠了大家巨债,自己百年之内又没有能力偿还。大家又不会对我太放心,总会关心还债的进展。不如大家一起行动,借助我手中南明火炉——这可是灵宝级的丹炉啊。日后助于修行的灵丹滚滚而来,还怕没有影响力、号召力吗?”
“我们彼此之间,又都是南明火炉的债主。这是多好的缘分,也是恰当的利益同盟。只要我们一同发力,未必不能争取占据那流云峰。一旦占据……那可是八大主峰之一啊!”
红袍客一时失神。
他被宁拙描绘的前景打动了。
八大主峰……他的本来意图,也就是借助南明火炉,成为丹霞峰的高层,以此来改善自己在宗门内的尴尬境地。
他的计划在现在,已经不切实际了。
但宁拙抛出了一个更具实际性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