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宁拙从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
沈玺亲眼见证了这个过程。
沈玺、林惊龙能看出宁拙的打算,司徒星自然也可以。
宁拙将比试地点放在这里,让司徒星感受被轻视,心中的战意已经如火般熊熊燃烧。
空间忽然产生了波动。
旋即,阵法光辉一闪,从外传送进一位少年来。
白衣大头,正是宁拙!
“沈兄,林兄。”宁拙走到近前,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多谢二位前来观战,为今日之战做见证。”
两人回礼。
司徒星轻轻一吸,飞剑入体。他站起身来,转身正面宁拙:“你来了。”
宁拙轻轻一笑,看着司徒星:“司徒兄,让你久等了。准备好了吗?我不着急,可以让你再准备充分一些。”
司徒星的眼角微微抽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股涌上来的怒气压了下去。
“宁拙道友,你若想要以此激将我,可要失望了。”司徒星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无用功。”
他目光冷冽:“若真的轻视我,我会用自己的飞剑,让你彻底意识到你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
宁拙却欣喜地笑道:“有如此心气劲,必然全力以赴。怎可算是无用功?”
“请。”他侧身,抬手,指向演武场中央。
司徒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朝演武场中央走去。
宁拙走向另一边,步伐不疾不徐。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相距三十丈。
沈玺和林惊龙退到演武场边缘,在一根星柱下站定。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央的两个人身上,均对这场战斗有着强烈期待。
宁拙、司徒星相对站立,谁都没有第一个动手。
司徒星头戴七星冠,一身星辉法袍,背上有星尘披风,手上是星璇护腕,脚踩一对星轨靴。可谓是全副武装。其星光缭绕,如星河间走来的一尊战神。
宁拙则广袖长袍,洁白素净,身无长物,如山间清风。
司徒星眉头皱得更紧,差点被气笑。
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多年,未被如此轻视过了。
司徒星深吸一口气:“宁拙道友,既然你特意挑选了这处演武堂,主动相让。那我也让你三招,你先出手吧。”
司徒星作为天才修士,年少成名,本身就有傲气。他从和宁拙约战开始,就从未想过占什么便宜。
宁拙看着司徒星,沉默了三息,这才轻声一笑:“司徒星高义,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头少年能感受到司徒星的坚定心意,下一刻,他抬起双手,掐动指诀。
他十指翻飞,如蝴蝶穿花,每一次掐诀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同时,他的口中念出了咒语,声音清晰且迅速。
手印、口印同时运使,光是这一幕,就将宁拙在法术上的深厚造诣展露无疑。
“地脉潜潜,玄根幽幽,藤蔓缠绕,万物皆囚。起!”
星曜石铺就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巨响,裂缝从宁拙的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蛛网般扩散。
无数根藤蔓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们如蟒蛇般蠕动,朝着演武场的四面八方蔓延。
最终,它们爬上战场最边缘的沉星金柱,将柱身都缠绕住。
地面更是被它们铺满,星曜石板的银白光点完全被掩盖在翠绿之下。
“古木苍苍,树界茫茫,天地变色,灵根降生。临!”
藤蔓丛中,小树苗拔地而起,旋即膨胀,化为了一棵棵巨树。每一棵都根深叶茂,有撑天之势。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林惊龙眼角微微一抽。当初,他在演武堂和宁拙战斗,在这一记法术下吃了不少苦头。
一根根手臂粗的藤蔓,迅速攀上了棵棵巨树,沿着树枝在半空中相会。它们交织、缠绕、堆叠,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座绿色的穹顶。穹顶高约二十丈,几乎完全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星光几乎被完全遮掩,地面直接被藤蔓层层覆盖。
空气中充斥着草木气息,木行法力浓郁到了极致。
两记木行法术联动,直接让宁拙改易了战场。
“松风啸啸,翠浪涛涛,林海翻涌,倾覆大地。荡!”他再用口印,配合指诀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