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破碎,双方再次陷入「术式熔断」,不过宿傩的伤势要重的多,毕竟还吃了零点八秒的「无量空处」,虽然被「弥虚葛笼」抵消了必中没有全部吃满,但是加上「术式熔断」,宿傩的大脑受伤的程度比五条悟大得多。
不过,在学到五条悟修复熔断的手段之后,他也直接现学现用。
冒着直接脑死亡的风险,两人在相互对了几拳之后再次成功修复和「术式熔断」。
最先行动的是宿傩。
他的四只手同时张开,无数斩击冲着五条悟脚下的地面去的。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五条悟的视野被遮住了。
宿傩的一只手从烟尘里伸出来,手里握着那柄短刀,刀尖刺向五条悟的心脏。
五条悟没有躲。
「苍」
引力在刀尖和心脏之间炸开,短刀的轨迹被拉偏了,从心脏偏到肩膀,从肩膀偏到手臂,刀尖划破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五条悟的另一只手已经贴到宿傩的胸口了。
「术式反转」——「赫」
不是最大功率,是压缩到极致的、只有子弹大小的红黑色球体。
宿傩的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往后弹,但来不及了。赫在他胸口炸开,把他轰出去三十米,撞穿了一栋楼的墙壁,埋在碎石下面。
下一刻,闪身追上,拳头砸在宿傩的胸口,这次不是打飞,而是打穿。
宿傩的身体弯成虾状,后背的衣服炸开一个洞,苍的力量从背后涌出来,把后面的墙壁轰碎了一大片。
宿傩跪在地上,大口吐血,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也在持续出血。
「反转术式」在疯狂运转,但来不及,因为五条悟的下一招已经到了。
「术式反转」——「赫」
二连发。
黑红色的斥力球将宿傩打向天空,后者艰难的偏移轨道,而帮助他存活的最大助力,手中的短刀终于抵达极限,完成使命碎裂了。
赫球在距离地面两百米的距离停住了,正当空中的宿傩疑惑时,低头看去,令他警铃大响的一幕出现了。
半空中的「赫」开始下落,不是自由落体,是被什么东西拉下来的。
视线来到五条悟这里。
男人面前是巨大的苍蓝色引力球,没错,他在地面上展开了最大功率的「苍」,把天空中那团正在扩散的赫,像拉一根橡皮筋一样拉回来。
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傻子都能明白。
宿傩的瞳孔收缩了,他认识这个,知道如果让对方完成释放,以他现在的状态可就真的完了。
不顾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地狱的神龛再次浮现,无数斩击向着五条悟以及他所准备的攻击袭击而去。
但是,失去一半的咒力量使得领域内斩击的力量变弱,无法将「苍」与「赫」砍碎,为了增加威力,他将领域范围从最大二百米缩减到了一百米,且不包含地下。
至于五条悟本人,他在维持两股能量即将相撞的同时,给自身开了落花之情。
无数斩击攻击在五条悟和他准备的攻击之上。
这一刻,战斗成为了忍耐战。
“你疯了。”
宿傩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五条悟笑了,那笑容很大。
“也许。”
在宿傩不愿相信的眼神中,两颗截然相反性质的能量球开始融合。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暗红和苍蓝,两股颜色逐渐融为一体,最终诞生了性质为湮灭的紫。
「虚式—茈」
而早已不是三维空间内的东西,它像一个被强行塞进三次元世界的二维洞窟,又像一个试图把自己翻过来的克莱因瓶的截面,是数学意义上不可名状之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侵犯现实,周围的空气不是被推开,而是被“纠正”——空间正在疯狂地重新布线,以回避那个点的存在。
五条悟嘴角翘起,他把那颗正在坍缩的光球推出去,像放一个被关了太久终于可以出门的孩子。
紫色的光从五条悟掌心涌出来,吞噬了它碰到的所有东西,地面,碎石,空气,光——一切都在那道紫光里被分解。
与此同时,宿傩也已经将周围领域内的物质完全切成粉尘,领域边界同时被封锁。
下一刻,宿傩的四只手同时抬起来,手中出现一团明亮的火焰。
条件已经满足,面对五条悟的最强一击,他也必须拿出自己的最强攻击才行。
「灶開」
火焰箭瞬间射向五条悟射过来的「虚式—茈」。
远处,见到这一幕的越人选择了后退。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以时间,名为涩谷的区域上方升起了一颗‘小太阳’。
最初的零点三秒,世界是安静的。
声波的传播速度在这样级别的能量面前慢得像蜗牛。
那零点三秒是视觉的、纯视觉的,两股能量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而是出现了一个完美的、静止的球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在其中互相吞噬、互相抵消、互相转化,像两条首尾相衔的蛇。
然后,声波到了。
或者应该说是大气层的尖叫。
一千二百分贝的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的前沿是一层致密的、可见的压缩空气壳,像一面不断膨胀的玻璃穹顶,所过之处,一切都来不及碎裂——因为碎裂需要时间。
建筑物的混凝土不是被震碎的,而是被压成了粉末,粉末又被压成了更基本的硅酸盐分子,分子又被压成了原子。半径两公里内,所有残存的结构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从固体到气体的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