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的人类,连猫咪都欺负喵!”
它嘟哝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了下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伊文看着那张字条,哪还能不知道这字条是莉莉安偷偷委托魔法猫咪送来的。
可惜所托非猫。
这只小金毛有点不太靠谱。
想起先前自己逮住莉莉安时,对方那胆战心惊的模样。
伊文若有所思,那家伙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借着魔法猫咪送来的字条,从猫咪口中知晓了她容貌,从而倒推出她身份了吧?
不过也没差。
毕竟,了解莉莉安性格的伊文,同样也能通过莉莉安反常的态度,推敲出她面对自己时有多心虚。
伊文将字条折好,收进次元袋里。
然后又从次元袋里取出了龙龟血和龙蛇胆。
龙龟血被装在一个水晶瓶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
那是负林龙龟的血脉精华,是零阶90%的楼层主在地下城里长期积累超凡之力的馈赠。
龙蛇胆则被单独封存在一个干燥木匣里。
木匣打开后,便看到龙蛇胆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芒。
伊文将龙蛇胆放在一旁,先取出了龙龟血。
他打开瓶塞,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倒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那味道难以下咽,但伊文还是一瓶接一瓶地将那些未经精炼的龙龟血大口吞下。
生命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在血管中奔涌冲刷。
痛。
很痛。
但伊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些未经驯化的生命力在体内蔓延,然后被王血特性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
他闭着眼睛。
境界的壁垒在生命力冲刷下一点点松动。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境界:零阶30.2%】
龙龟血所剩不多了。
“看来倒不用浪费龙蛇胆了。”
他将龙蛇胆收好,站起身。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欧若拉。
她正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主人,您已经冥想两天了。”
伊文微微一愣。
竟然过了这么久吗?
难怪他感觉有点腰酸背痛。
伊文沉默了一瞬,说:
“欧若拉,我需要帮助。”
“您说,欧若拉能做到的,一定会帮您的。”
“你觉得你能快速掌握狩魔猎人的职业技能种子吗?”
欧若拉愣了一下。
与逆生树容器不同,逆生病毒本身就是传承技能的载体,就职难度主要在抵抗病毒侵蚀和积累逆生之力上。
而狩魔猎人需要先掌握神圣力量,才能将这股力量异化,形成技能种子的雏形。
按理说,作为一个“构装人偶”,已经拥有三个职业的她,想更进一步困难重重。
嗯,按理说是这样。
所以她开口道:
“我也不确定能否掌握,主人,需要我尝试一下吗?”
伊文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扣在墙上。
欧若拉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但看到伊文那双眼睛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双眼睛平静的吓人。
“学姐,我需要这个职业,所以,劳烦你尽快将其掌握。”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欧若拉脊背发凉。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主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吗?”
“是。”
伊文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温热的吐息让欧若拉耳朵有些发痒,表情也异样起来。
然而,伊文的话,让她心中那点小心思全飞走了。
他说:
“借助我身体复活的秘密,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欧若拉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被发现了?!】
“学姐。”伊文的声音依旧很轻,“我没有神圣力,要想就职狩魔猎人会很慢,可我急着用这个职业,所以……”
“我命令你,立刻掌握狩魔猎人的技能种子。”
“如果是有足够经验的你,应该能很快达成我的目标吧。”
欧若拉缓缓闭上眼睛。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她在伊文的圣女躯上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秘密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你是想汲取我的记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不对了?”
“是。”
伊文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或者说,学姐,你不是早有预料了吗?只是时至今日依旧不愿意承认罢了。”
欧若拉忍不住叹息。
她当然预料到了。
毕竟王血可是能汲取他人记忆的。
只是欧若拉本能的不想去想,这种可能罢了。
她缓缓别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不许告诉外人我的身份。”
“好。”
“咬我的时候轻一点。”
“……好。”
“不介意我用点小手段吧。”
“只要你尽快掌握狩魔猎人的手段,一切都好说。”
她叹了口气,从次元袋里取出狩魔弓。
那把秘银制成的大弓在她手中微微发光,弓身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其中。
狩魔弓是圣职武器,对于掌握这个武器的属母的人而言,拿着这把武器就相当于成就圣职。
但很少有人知晓,圣职武器本身就是“武器化的职业传承”。
换而言之,只要天赋足够,长期感悟狩魔弓上的力量变化,超凡者也能自然而然的完成狩魔猎人的入门。
而她本身是天骄,还有二阶半神底蕴在,甚至同样还就职过圣职。
狩魔猎人的诸多技巧,在有圣职武器做引导的情况下,对她而言属于一点就透。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那个临界点。
技能种子在她体内凝聚,如同春天的种子在泥土中萌发,即将破土而出。
然而——
就在职业种子即将凝聚成型的瞬间,它毫无征兆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