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个【剑士】吗……为什么还会【魔法】……”
地上,瘟疫法师·维加瞪大了眼睛,抽搐着问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
夏恩走到他的身前,站定。
“你都要死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那痛苦抽搐的身影明显带着执念,手中的骨头法杖都捏碎了,一脸焦急,“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从他睁大到带着血丝的眼睛里,就能看出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只是,他越着急,夏恩越不着急。
最后,地上抽搐的矮小身影彻底化为魔法粒子消散了。
夏恩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每样都懂一点点。”
可惜啊,对方听不到了。
不过没事,死不瞑目这件事,放在魔族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解决完魔族,芙莉莲就揪住夏恩的脖领子,飞到空中,开始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一行人在山林的空地间汇合。
“都没事吧?”
夏恩一落地就询问大家的情况,挨个确认后才放下心来。
那名受伤的少年此时正躺在地上,接受赞因的治疗。
他血肉模糊的左侧肩膀,此时已经愈合,但丢失的手臂已然无法再恢复如初,那整齐的断口处覆盖着新长出的皮肤,看上去有些怪异。
少年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但他失血过多,要醒过来恐怕还需要点时间。”说着,赞因收起手中的魔法。
其他人见此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正在为少年擦拭脸上血迹的菲伦,突然停下了手。
少女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伤员,又看了看面前的修塔尔克,渐渐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战士跟修塔尔克很像?”
菲伦的话音落下,大家全都低头看了过来。
在看清少年长相的那一刻,夏恩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来眼前的盔甲少年是谁了!
是那位本该战死的【奥尔登勋爵】的长子,好像叫……
“维尔特!!”
一声急切的马蹄声响起,伴随马蹄声而来的还有一声焦急的呼喊。
一小队骑兵飞快地接近众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将军制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面容冷肃,右侧眼睛上带着一个黑色眼罩,此时正焦急地勒马。
还没等马完全停下,就一个翻身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三两步就来到了盔甲少年的身边。
“维尔特!”
中年男人的手放在少年的身边,想抱起少年却又完全不敢抱起的样子,满脸都是焦急。
当他看到少年那光秃秃的左侧肩膀时,眼中的心痛仿佛就化为实质。他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那块新长出的皮肤上,整个人瞬间佝偻了下去。
男人颤抖着,哆嗦着,彷徨着……
周围很安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夏恩却从那佝偻的背影中,听到痛彻心扉的声音。
奥尔登勋爵。
正是盔甲少年的父亲,【佛里希要塞都市】的统御者,也是北方的三大骑士之一。
“加贝尔,立刻将我们带来的人分成两队。一队人去搜寻幸存者,另一队随我去追击逃跑的魔族余党。”
就在夏恩以为他可能要就此伤心下去的时候。
奥尔登勋爵突然将儿子抱了起来,然后立刻给身后的骑兵小队成员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