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菲伦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
她尝试坐起身,但胸前沉重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同时,她感觉到自己左边胳膊有些麻木。
小姑娘没有抬头去看。
因为即便不看,她也知道,这“沉重”来自于谁。
哐当——
睡梦中的芙莉莲翻了个身,从菲伦的身上掉了下去,摔在地板上。
听声音,摔得不轻。
但菲伦情绪稳定,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平稳的呼吸声再次响起,芙莉莲在地板上继续那婴儿般的睡眠。
菲伦缓解了一下手臂的麻木,无奈地坐起身来,看了看还搭在自己床边的那双脚。
“芙莉莲大人,起床了。”
“嗯……”
芙莉莲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满。
菲伦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自顾自地穿上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
窗外阳光明媚。
天气很好。
今天是要同【奥尔登勋爵】辞行的日子。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他们该启程继续前往【北部高原】了。
将自己收拾妥当,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箱后,她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芙莉莲,板着脸,强行把人薅了起来。
芙莉莲迷迷糊糊地,即便人已经从被窝里爬起来,但还是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任凭菲伦给她梳头发。
菲伦忍不住碎碎念。
“我忽然很好奇……芙莉莲大人,您一个人在住在森林里的那几百年,是怎么生活的?”
“嗯呜……”芙莉莲闭着眼睛发出不明声音。
菲伦将她拱成鸡窝的头发仔细地梳开,梳平,继续说道,“在我帮您扎头发之前,您都是怎么处理的?”
“嗯呜……”
“呼——”菲伦扎好马尾辫,长出了一口气,“每天早上我都要拖着您起床,哄您穿衣服,喂早餐……我都快成了您的妈妈了。”
“妈妈……”
芙莉莲的嘴巴里终于发出了较为清晰的声音。
菲伦鼓起了腮帮子,双手叉腰,语气很是无奈,“所以说到底谁是妈妈啊……怪不得海塔先生每次说起您的邋遢,就忍不住咂嘴。”
“走了,去喊夏恩先生一起吃早饭。”
“嗯呜……”
“您再嗯呜的话,我就要给您的早餐粥里加点东西了。”
“不要这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公馆内的侍女们正在进行早间清洁。在两人路过时,会微笑着打招呼。
菲伦很有礼貌地点头回应。
从走廊的窗户往下看,能直接看到楼下的庭院。
此时,庭院的草地上站立着三个身影。
维尔特,修塔尔克,穆特。
芙莉莲停下脚步。
庭院里,小穆特拿着一柄木剑,对着木桩,正在进行基础的劈砍练习。维尔特和修塔尔克站在一旁,时不时示范一下,点评几句。
精灵少女勾起嘴角笑了笑。
艾泽说过修塔尔克小时候的事情,失去故乡和敬爱的哥哥,一直是他心底的伤痛。
如今,在这对儿同样出身【战士之村】的兄弟身上,少年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
夏恩给维尔特量身定制的那柄长剑,一半原因是为了维尔特守卫城市的赤子之心,另一半原因,也是为了弥补修塔尔克心中的遗憾。
【让穆特和哥哥有机会并肩作战,我想,修塔尔克会很开心的。】
芙莉莲记得,夏恩当时是这么说的。
————
两个人继续沿着走廊,来到了夏恩的房门口。
咚咚咚。
房门紧闭,里面没人响应。
咚咚咚。
菲伦又敲了一遍。
还是没人开门。
小姑娘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夏恩先生也赖床了吗?
正想着,走廊上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人。
“早啊芙莉莲,菲伦。”
赞因高兴地跟芙莉莲和菲伦打了声招呼,顺便向她们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提着的战利品。
“瞧,我昨晚的手气特别好~”
芙莉莲好奇地瞅了一眼。
是一枚用布帕包裹的墨绿色的蛋。
蛋的大小跟卷心菜差不多,蛋壳是墨绿色的,看起来磕磕巴巴的,表面不太光滑。
“这是什么蛋?”芙莉莲疑惑。
“是一枚龙蛋!嗝~”
说着,赞因歪倒在旁边的墙壁上,顺势打了个嗝。
芙莉莲两眼放光。
龙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