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黛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必要时,她也不会拒绝使用这份魅力。
大多数时候,凭借这份魅力,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亦或是顺利办成某件事。
但是……这一次,魅力失效了。
“不行。”
裁缝店的休息椅上。
芙莉莲严词拒绝了梅特黛“抱一抱”的请求。
大姐姐挤到芙莉莲身边,摆出一脸温柔破碎的伤心表情,“就一下嘛~我对可爱的小萝莉,真的难以抵抗~”
“不行!”
这次,是来自菲伦的拒绝。
小姑娘对于梅特黛一言不合就动手本来就没消气呢,现在看到梅特黛还敢调戏芙莉莲,直接开启护犊子模式。
芙莉莲被菲伦拽了个踉跄,从座椅上歪倒,一下子跌进小姑娘的怀里,被菲伦抱得紧紧的。
菲伦鼓起腮帮子,怒瞪着梅特黛。
梅特黛眼馋地摸了摸嘴角,啊呀啊呀地感叹着,羡慕地不行。
仿佛已经脑补了芙莉莲跌进自己怀里的画面。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暴力女。”
一旁的尤贝尔罕见地没有去调戏菲伦,竟然还帮着菲伦说话,直接呛声梅特黛。
果然,护犊子这件事是会传染的。
梅特黛没有被尤贝尔的话激怒。
相反,她看着摆出攻击姿态的尤贝尔,一脸温柔,“如果还在气我刚刚让战士去阻拦你,请容我再次道歉。”
“我已经观察到,你所掌握的【斩击魔法】带有攻击距离的限制,只要不进入你的攻击范围,你就拿对方没有办法。”
“当然,这个缺点反过来,也可以成为保护你的优点。任何人都不敢随便踏进你的攻击距离,哪怕是战士,也会忌惮。”
“所以,在我看来,你和那名少年,可以互相牵制,且不会受伤。”
梅特黛耐心地解释着自己的战术选择。
尤贝尔耷拉着眼皮,斜了她一眼。
“解释这么多,不怕我洞悉你的战斗思路?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吧,我们可是对手。”
梅特黛笑着,眉眼温柔。
“我不觉这是一场需要争夺胜利的考试。”
“成为一级魔法使,不过是帮助我获得更多魔法,更好地活下去而已。”
尤贝尔挑了挑眉,对梅特黛的解释并不买账。
“一个口口声声要【同归于尽】的人,居然会珍惜生命,你是在逗我笑吗?”
面对尤贝尔的咄咄逼人,梅特黛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故乡。
“你一定没去过北方高原吧……”
“在北方高原出生的人,从会说话会走路开始就要记住一件事,把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因为没人知道,魔族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道理,不论是生活还是战斗,我都会抱着这样的心态去做。”
“只有这样,才会活得更久一点。”
说着,梅特黛叹了口气。
“抱歉,在面对魔族时,那样的反应,是我的本能。”
梅特黛的真情流露,让菲伦愣了一下。这样的人生态度,跟维亚贝鲁几乎一模一样。好像……所有的来自北方高原的人,骨子里总是带着一种随时都会死去的觉悟。
菲伦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好孩子,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梅特黛……
“那真是太好了。”与菲伦不同,尤贝尔相当不给面子,“我的魔法斩击,也是一种本能呢。”
说着,她朝着梅特黛露出一个赤裸裸的挑衅。
尤贝尔才不管梅特黛的家乡有多悲惨,人生有多艰难。
她不是夏恩,不会因为梅特黛想要斩杀魔族保护他人的初心,或者诚恳道歉,就原谅对方的无礼。
在她眼里,梅特黛应该被切成七段,少一段都是对夏恩的不敬。
夏恩越大度,她就越小气。
那个家伙,明明有随意拿捏别人的能力,为什么却对这些事毫不在意。就像是个完美无瑕的苹果,让人想要切下一块,尝尝味道。
尤贝尔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恩。
梅特黛感受到了尤贝尔的情绪,她看了看衣架前面,正在和赞因一起帮修塔尔克挑衣服的夏恩,又看了看表情沉沉的尤贝尔,默默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哼。”
尤贝尔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梅特黛。
梅特黛也不在意,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不能指望立刻被接纳。
衣架前。
夏恩莫名其妙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他转过头去,冷不丁看到座椅上,四个老中小女人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
他稍稍往衣架旁边挪了挪。
修塔尔克这次终于有机会脱下他那套看起来穿了一万年的衣服了。
以夏恩的眼光来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之前那套都破了,完全可以丢掉了。但是修塔尔克比较长情,偏说那是师父带着自己买的,不舍得丢,央求老板娘给缝补一下。
老板娘一开始推脱。
毕竟,破碎的位置实在有点多,但最后,看在夏恩的【脸】上,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夏恩摸了摸鼻子。
这张脸,堪称【对老板娘宝具】啊。
“这套怎么样?”
修塔尔克在穿衣镜前摆了个双手插兜的姿势。
他的身上穿了一套黑红色调的劲装。黑色立领的简约设计,修身的剪裁,挺括的面料,都带着一种军装的硬朗感,非常适合修塔尔克。
夏恩和赞因齐齐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真是人靠衣装啊,这拾掇拾掇,还真是帅出了新高度。
长椅上坐着的四个女孩子也齐齐看了过来,都点头表示满意。
只有修塔尔克自己,多少有点拘谨,“是不是太像公子哥了?而且,好像挺贵的……”
夏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梅特黛,“有肇事人买单,你担心什么。”
修塔尔克恍然大悟,也对哦。
他摸了摸身上新衣服的舒适面料,嘴角翘了起来。
“上次去服装店买衣服,还是和师父一起……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了……”
夏恩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起了之前提醒修塔尔克给【奥尔登勋爵】的幼子穆特回信,当时修塔尔克可是疑惑了好一会儿。
难不成,这小子……
“你不会一直没给艾泽写过信吧!”
“没有啊。”
修塔尔克理所当然。
夏恩扶额,满脸无奈,“你这个大孝子啊……”
修塔尔克茫然。
赞因也跟着摇了摇头,一脸惋惜,“战士的情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呢。”
“喂,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