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睡,我来守夜。”
“你一个人能行吗?还是我陪你吧。”
康涅小声嘟囔。
艾蒂露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不睡,吾一个人怎么睡得着。”
三个人争论到最后,全都不睡了。
小姑娘们背靠着夏恩身下的大树,围了一圈,一边互相聊天打气,一边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夏恩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三个不睡,那我可要睡了。
夏恩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一下姿势,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回来,本来就不是来当什么护花使者的。
他跟艾蒂露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果有三个笨蛋在明处当靶子,他也能更安全一点,不是吗?
有了三小只的站岗放哨,夏恩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夏恩就被几声轻微的“啾啾”声吵醒,睁开眼睛一看,身上竟然不知何时落了一只陨铁鸟。
小鸟蹲在他的肩膀上,正在悠闲地梳理羽毛。
一边抖索,一边发出悦耳的啾啾声。
只是,早晨的森林空旷寂静,即便是再悦耳的鸟鸣,也如同令人心烦的闹铃。
夏恩抬手捏住了小鸟的腿,倒着提了起来。
小鸟扑棱着翅膀,想要反抗,但夏恩眼疾手快给了它一个脑瓜崩,强行关闭闹铃。
很好,小鸟成功晕了过去。
夏恩将它丢进背包里,和它的兄弟姐妹们团聚。
他看了看树下,三个女生不知道何时已经睡倒过去,嗯?说好的通宵呢?
这岗哨也忒不称职了。
嗖。
他脚下发力,催动【疾行】和【影杀】,一个眨眼离开了栖身的树枝。
休息了一夜的夏师傅,又要开始一天的忙碌了。
今日目标:继续抓光【陨铁鸟】。
哗啦。
因为他的借力,树枝晃动,树叶上凝结的露水洒落下去,成功浇在了树下三个女孩的头上。
“啊——”
睡梦中的女孩们发出一声不约而同的惨叫。
“有敌人!”
“敌人在哪儿!”
三个人法杖瞬间出手,连滚带爬地战起来,狼狈至极。
结果,周围什么也没有。
艾蒂露抹了一把脸,抬头看了一眼刚刚的树冠。
摇晃的树枝已经恢复平静……
——————
砰砰砰。
森林里不断传出魔法爆炸的声音,时不时有魔法光柱窜上天空。
被夏恩截胡了大部分陨铁鸟,此时,能捕捉到陨铁鸟,甚至能见到陨铁鸟都成了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这种幸运也引发了考生们越来越多的争斗。
对抗无处不在。
再这样下去,整个考场将乱成一锅粥。
考场中的某处。
邓肯带着兰托和拉奥芬行走在山林间。
他们在尽可能地远离出现争端的地方。
一旦考生们打起来,爆裂的魔法波动就会让周围大片范围内的陨铁鸟全部受惊,也就意味着大家全都失去了抓鸟的机会。
三个人的面色都很平静,但脚下的步伐一点都不轻松,甚至稍稍有些着急。
这已经是考试的第二天了,但是他们连一只陨铁鸟都没见着。
终于。
三个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湖泊前面。
“鸟类有早起觅食的习惯,水源地周围能够见到它们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邓肯向身后的两人解释。
兰托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拉奥芬也没有说话,小姑娘蹲下身子,拨弄了两下湖水,一圈圈涟漪从她的手中泛起,不断荡漾开去。
湖水清澈,凉爽。
小姑娘顺势洗了洗手,拿出腰包里的一个甜甜圈,啃了起来。
三个人就这么蹲在湖边的树下,安静地注视着湖边的情况,默默等待着可能出现的陨铁鸟。
太阳完全跃出树梢,周围湿冷的空气慢慢恢复干爽。
一个褐色的小小身影,轻轻落在了湖边的砂砾上,一跳一跳地来到水边,低头喝了一口水。
兰托伸手,就要唤出法杖。
邓肯立刻抬手制止了他,“不要用魔法,这种小鸟对魔法的感知特别敏感。”
说着,邓肯从衣袖里掏出一柄造型粗糙的弹弓。
兰托皱眉。
拉奥芬却两眼微微睁大,有些惊奇地看着邓肯。
“老爷爷,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如果你打不中,能让我试试吗?”
邓肯的单片眼镜闪过一道光,转头看向正在低头喝水的陨铁鸟,“你最好祝愿我能打中。”
邓肯举起手中粗糙的弹弓,拉满,瞄准。
嗖——
一颗石子落在陨铁鸟的脚下,溅起水花。陨铁鸟受到惊吓,飞了起来,化为一道气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兰托看了看邓肯,没有说话,转身开始寻找开叉的树枝。
拉奥芬咬着甜甜圈,含糊地喊了一句,“给我也找一根。”
不多时。
三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造型粗糙的弹弓,暗搓搓地蹲在了树下。
过了一会儿,湖边再次飞来一只陨铁鸟。
啪。
只听一声石子破空的声音。
这次,还没等小鸟落地,拉奥芬就率先出手,兰托皱眉,拉奥芬太急了。
谁知,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微的“扑通”。
陨铁鸟毫无防备,在空中被石子击中,跌入了水中。
拉奥芬竟然打中了!
邓肯同一时间闪了出去,笼子直接扣入水中,如同捞鱼一样,将水中的陨铁鸟捉了进去。
老头子对拉奥芬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不亏是山岳民族出身,打猎的天赋也是相当出色。
结果,三个人还没高兴多久,湖边的树丛中就发出一声轻响。
维亚贝鲁、艾露和夏鲁夫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邓肯的身后,三个人手中的法杖紧握。
一道金色的魔法光环袭上邓肯的身,将他捆住。
老头子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