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赛丽艾警惕起来。
夏恩和芙莉莲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天空中的两个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亮出了武器。
菲伦一惊。
“芙莉莲大人?”
芙莉莲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天空中的两个人。
夏恩上前一步将菲伦等人挡在身后。
“小心,有诈。”
话音还没落下,天空中,法尔修就从盖纳乌的翅膀阴影之下现身,一个眨眼,借助盖纳乌在地上的投影,出现在地面。
他在两个影子之间,做了移动。
“老师,您回来了。”
法尔修很高兴,一边走一边取出了腰间收集到的黑雾,将玻璃瓶拿在手中,想要递给赛丽艾。
唰——
莱尔恩的法杖挡在了法尔修身前。
法尔修疑惑地看了一眼莱尔恩,面露不解,“莱尔恩,你这是做什么?”
莱尔恩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法尔修。
倒是赛丽艾主动开口。
“模仿的这么逼真,看来,的确像芙莉莲说得,魔族这几十年,魔法进步非常快呢。”
说着,她微微抬起下巴,冲着法尔修继续说道,“你是自己卸下伪装还是我帮你卸下伪装?”
法尔修举着玻璃瓶的手顿住。
他环顾了一圈后,默默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出来的,我应该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才对。”
他的背后,盖纳乌还悬停在半空中。
他从刚才法尔修落地后,就一直没有落下,此时,手中握紧了两根羽毛化作的黑色利刃,全身戒备。
法尔修后头看了他一眼。
“难道,刚才在黑雾中,你就感受到了吗?”
盖纳乌没有回答。
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果然啊,想要隐藏魔族的气息,就必须要借助封魔石完全隐藏魔力波动才行。”
魔族与人类的不同,不仅仅是体现在种族习性。
魔法使们都知道魔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野兽,但感情这种东西分辨起来太模糊了。
所以在魔法的世界里,分辨魔族与人类,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感受魔族与人类那细微不同的魔法气息。
在这一点上,越是经常与魔族打交道的魔法使,越老练。
盖纳乌显然经验丰富。
法尔修轻轻摇了摇头,“可惜,刚刚的条件并不允许我这样做……”
“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快现身,但是当我感受到有两个精灵魔法使出现在附近的时候,我就知道,索莉缇尔的任务失败了。”
“哎……”
一声叹息。
法尔修的样貌开始扭曲,那张脸如同沸腾的水一样开始鼓起奇怪的泡泡,渐渐地变换成了另一张脸,一张长着了络腮胡子的脸。
络腮胡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总可以了吧。
络腮胡子的话音落下,在场好多年轻的考生齐齐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清楚地看见了对方头上,那一对儿明晃晃的魔角。
对方是魔族!
“是该死的魔族!”
一瞬间,所有人的法杖都亮了出来,更有情绪激动的人,直接出手,照着络腮胡子就发起了攻击。
夏恩没有丝毫意外。
就如同尤贝尔和艾露,在场的魔法使中,也有不少人,因为魔族家破人亡。
砰砰砰。
数朵魔法在络腮胡子的身上炸开,他只是云淡风轻地抬了抬手,那些饱含恨意与杀意的攻击,就尽数被挡下。
一瞬间。
澎湃的魔力量从络腮胡子身上涌出,震慑了在场大部分人。
考生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在魔族压倒性的魔力量面前,魔法使受到的心神震撼程度,是远超其他人的,这种包裹在别人魔力量中的刺痛感,会像虫子一样,啃噬他们的神经。
让他们陷入恐惧之中。
哪怕已经跟不少魔族交过手的菲伦,也能感受到一股动摇心智的震慑力。
这是实力鸿沟下的必然。
小姑娘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涌起了细密的汗水。
唰——
芙莉莲的防御魔法出手,在众人与络腮胡子之间立起来一个屏障,那些汹涌的魔力波动,瞬间被挡在屏障之外。
“菲伦,不要怕。”
菲伦看了一眼芙莉莲,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小姑娘一步也没有退。
夏恩的身旁。
维亚贝鲁则瞬间眯起了眼睛,面前的这张脸,他认识。
是城防军中的一名士兵。
性格大大咧咧,很是自来熟。
但他只是一名纯粹的士兵,拥有勉强够看的战士天赋,绝对不是魔法使。
他悄悄靠近夏恩和芙莉莲,低声道,“夏恩,对方现在这副样子,也是伪装。”
夏恩眉头一拧。
三番两次地伪装,对方很介意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
这边,夏恩正在疑惑。
那边,赛丽艾已经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黄毛精灵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更加澎湃的魔法威能发散出去,瞬间将络腮胡身上的魔法威压冲淡。
众人身上的压力顿时骤减。
赛丽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遮遮掩掩,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
话一出口。
她的身前,莱尔恩就猛然出手,“砰”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众人的身前,一个巨大的身影拔地而起。
是莱尔恩制作的【战斗型魔像】。
一个手持两把巨剑、身穿铠甲的魔偶战士,撑起三米多高的巨大身形,一下子笼罩下来,将面前的络腮胡子牢牢锁定在攻击范围内。
魔偶手中的巨剑高高举起,闪耀着锐利的白光,带着可怕的力量,朝着面前的络腮胡子劈下……
天空中,盖纳乌也稍稍向后一顿,双手捏紧黑色的魔法利刃,整个人俯冲下去……
前后夹击。
无处可逃。
络腮胡子立刻陷入了绝对的被动之中。
就在这时。
络腮胡子笑了笑,手中凝聚起来一个柔和的白色光球,“抱歉,我的确是来好好说话的。”
“但以我对人类的了解,在这里,你们根本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所以……我为我们的谈话找了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