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要是能生,只怕早就怀上了吧!
初嘉整栋大楼今天格外诡异,半点人声也没有,活像一栋废楼。
电梯门打开,却不见陆吟初往外走,顾琂低头揉着腰,“怎么不出去?”没得到回应,顾琂抬眼一瞧,整层楼没有一个员工,只怕整栋楼的人都被驱走了。从电梯口到办公室,每隔半米就站着一个肌肉发达的黑衣保镖。
当即顾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嘆了口气。
在那一堆肌肉男裏突然冒出一个相较弱小许多的身躯来,司覃十分拘谨地走到陆吟初面前,压低声音,“陆总,贺总来了,正在办公室等你。”
陆吟初回头看了顾琂一眼淡定地说道,“走吧!”
保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却把司覃给拦在了外边。司覃不解,“顾琂都能进去,我为什么………”对上保镖的目光,司覃秒怂,连连点头,“我在外面等着。”
办公室飘散着一股晚香玉的清香,沙发桌子所有摆件全换了样,两字总结:奢靡。唯独墻上挂着的那幅抽象画,应该是这间办公室裏边儿最便宜的东西了。
落地窗前一身长裙的女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撩开微卷的黑色长发,肤色白皙,面容娇美,体态修长,那双眼睛和顾琂如同是在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根本不像年近五十的人。
“hello~陆陆~我们终于见面了。”贺君薷放下手中的红酒,笑着朝陆吟初打招呼。
顾琂扶着酸软的腰坐了下来,小声地抱怨起贺君薷,“带那么多人来把员工全都赶走了不说,还把人家办公室换了个样,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姐姐好。”陆吟初目光略低,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地喊道。顾琂是贺家的老来子,贺君薷是他姐姐,无论如何,得给顾琂面子。
“…………”顾琂一整个楞住。
听到这样的称呼,贺君薷笑出了声,她摸着手腕处的翠玉镯子,轻轻靠在桌沿边上,“陆陆,你这样称呼我,那辈份可就全乱了啊!”
见陆吟初一脸懵然,顾琂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不是说你都跟他说了吗?你到底说啥了?”
贺君薷抬眸作思考状,“我记得我说了啊!”说完就拿出手机翻找证据。
“你看,我真的说了,不过陆陆把我拉黑了,他没看见。”贺君薷把手机递给顾琂,力证自己。
“…………”
“陆陆,你别生琂琂的气啊!是我把琂琂骗回去的,还有你公司的事,是我动的手脚,对不起!”贺君薷毫无悔意地认了错。
“没关系。”陆吟初十分大度。
贺君薷在顾琂身边坐了下来,低声问道,“哄好了吗?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回我消息,心裏愧疚得很,忍不住就亲自过来看看。”
顾琂冷哼一声,偏过脸去,“你最好是。”
“陆陆,来坐。”贺君薷在陆吟初的地盘摆出了主人款儿。
而陆吟初此刻面上虽然看起来从容淡定,但内裏却是思绪万千。贺君薷不会又要把顾琂带走吧?如果自己跟着去了,算入赘还是私奔呢?那自己手裏这一摊事又该交给谁呢?
见陆吟初杵着不动,顾琂柔声喊道:“听妈的话,过来坐吧!”
妈?
原来贺君薷不是他的金主,也不是他姐。顾琂原本姓贺,不是跟他爸姓,而是跟贺君薷姓。
陆吟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幼稚的行径,有点头疼,不知道现在补救还算不算晚!
顾琂看向贺君薷,哀怨地说道:“你惹出来的祸事,你给收拾。”
贺君薷拍了拍顾琂的手,示意他放心。贺君薷起身倒了杯红酒放在陆吟初面前,“喝一点?”
“谢谢。”陆吟初没有和父母相处过,不太懂得应该怎么做,只一昧的乖顺。
更何况,眼前的贺君薷哪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
“陆陆啊!整件事是这样的,琂琂他在三年前突然离家出走了,你也知道咱们家大业大的,离了他,什么都只能我一个人顶上。这些年我都憔悴了,你看我的皮肤,眼袋………”
“说正事!”顾琂闭着眼在一旁提醒道。
“哦!好,这小子不用身份证,不用银行卡,对外还跟他爸改姓顾,反侦察能力又强,一点儿马脚也不露,直到那天他在酒吧跳钢管舞,上了热搜才让我给找到!”
“这种事可以略过。”顾琂红着脸再次出言提醒。
“行,我约好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儿,但手裏的事丢不开,我先是让分公司的老总们去找他,想把他给劝回来,可是他被你迷住了,怎么也不肯走,我只能骗琂琂说他爸生病了,情况很紧急。琂琂一向都很孝顺,二话不说就赶回来了。”贺君薷说到最后竟涌现出一丝自豪。
“赶回来替你上班。”顾琂抄着双臂发出抱怨。
“还有,我得向你俩坦白一件事。”
听到这话,顾琂坐直了身,同陆吟初一道望向贺君薷,等待后续。
贺君薷战术性咳嗽了两声,“那个………其实这两个月是我在各方面掐断了你们的联系。”
“……………”
“??????”顾琂一瞬间弹起,“为什么?我人不都回来了吗?”
贺君薷连忙按住顾琂,“淡定淡定,这方面你得向陆陆学习,情绪稳定一点。我是有好好思量的,毕竟你俩正是干柴烈火,蜜裏调油的时候,要是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工作怎么办?到时候我还得跑回来处理烂摊子,我可是三年没休息了,绝不能被打扰。”
“……………”
“……………”
“陆陆,你为什么不说话?”贺君薷抿着嘴发出小小的试探。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陆吟初突然发问。
意识到不是跟自己说话,贺君薷往沙发上靠了靠,一脸宠爱地盯着小两口。
“从懂事开始,她就在教我学经营,学管理,每天忙得要死,我只想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淡水鱼饲养员,酱腌菜制作工,婚姻家庭咨询师这些工作就是你喜欢的?”贺君薷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