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别所,小院。
杨政道和李晦商议着汤沐馆之事,樱落和如梦作陪。
“阿道,我觉得你可以拉上李元嘉。”
“徐王?”
“对,他会画图,对营建之事也颇有研究,而且他也一直仰慕你的才情。”
杨政道点了点头,这长安城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是要多听听李晦的建议。
这时,铜锅内的汤底已经沸腾了起来,翻滚着油花。
李晦夹起一筷子羊肉,在锅里一涮,变色即捞,往蘸碟里一滚,整片塞进嘴里。
“阿道,我算发现了,这铜锅、陶炉的买卖,就是在给围炉居的屯娘子做嫁衣。那火锅底料当真是赚钱,怕是不用等那食肆开业,本钱便已经赚回来了。”
杨政道笑而不语,不急不慢地涮着肉片。
“我说阿道啊,能不能……”
“不能。”杨政道立刻打断了李晦的痴心妄想,“火锅底料你就不要想了,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一个主意。”
李晦闻言,身子后仰,夸张地怪叫道:
“哎呦呦!莫不是又托辞说是从那后汉杂书上看来的吧!这次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个钱。”
虽说靠这铜锅和陶炉,李晦赚了不少。
但一想起围炉居的生意,他便觉得当初以一百贯的友情价买下铜锅、陶炉的图纸有点亏。
杨政道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李晦现在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继续道:“你想那铜锅多贵重,除了高门,谁能用得起?而整座长安城有多少高门,有多少平民?”
“哦……对啊!我完全可以按铜锅的样式,将瓷锅、砂锅做出来,晦受教了!”
李晦刚要对杨政道拱手,突然琢磨出来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若是这涮肉瓷锅、涮肉砂锅走进千家万户,那围炉居的火锅底料生意岂不是要席卷长安。
阿耶说的没错,只需跟着杨政道,躺着都能有一杯羹吃。
“阿道,为我们僚兄弟的情谊,共饮此杯。”
杨政道看了一眼身侧的樱落,没再拒绝李晦的攀情。
而此刻,跪坐在杨政道身侧的樱落,眼神似乎都要拉出丝来。
她先将一份新切好的羊肝推过来,给杨政道涮了一块,旋即又拿来一叠樱桃解腻。
想到那新立的市券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她心里便甜得如蜜饯一般。
抬眸望去,今日的杨郎似乎都更好看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想起午后如梦姊姊的话,她的脸颊已染上了赧色。
如梦姊姊说得对,杨郎此前不愿,那定然是碍于未婚不好纳妾。
如今没那假母作梗,纵是偷偷爬了杨郎的榻,也再无人敢说什么闲话。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似乎也热了几分。
今天她穿的胫衣很薄,穿的短裈很透,胫衣和短裈之间的皮肤贴在一起,潮腻腻的
定是这陶炉的火烧得太旺,怕是要把人融化了一般。
樱落又往杨政道的身侧挪了挪,顺势将双腿夹得更紧了一些。
杨政道感受到樱落的动作,他喉结不由得一滚。
如今这汤沐馆方始筹备、万事并举,既然樱落做了都知,自然要传授她一些有用的知识。
系统给的柔式按摩技巧总算要排上用场了。
晚膳结束,杨政道便跟着樱落回了她的香闺。
香闺内纱灯朦胧,博山炉中特意燃上了苏合香,丝丝缕缕的甜腻中带着慵懒。
杨政道坐在榻边,招了招手。
樱落羞着脸,垂着眸,依着杨政道坐下。
她感觉整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那个……今夜大郎要那个吗?
想到这里,她身子不由得又往前贴了贴。
杨政道看着贴来的樱落,隔着襦裙他能感受到那种弹弹的软糯。
他干咳一声:“樱落,做了都知,自然是要教授他人的,所以今晚,我要传你一些功法。”
樱落闻言,想到了如梦姊姊与她讲的私密,第一次要乖乖巧巧,假母讲的那些不当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