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在之前被人杀死过呢~虽然灵魂已经回归了,但是想要和肉体契合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然后?为什么要来你这裏?”我瞧着那个抱着模型不亦乐乎的葬仪屋,问。
“呵呵~那可真是不巧呢~小生刚好对灵魂契合略懂一二呢……”
“……是吗?”灵魂契合吗,是因为我之前没有救他的缘故?我皱起眉,想到早上对我冷笑的那张脸,心裏弥漫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呵呵~先生后悔自己做的事了吗?~”葬仪屋在我沈思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话。“可惜事情已经过去了呢……”
“……”我沈默的回头看着他。
“呵~这句话就不收取费用了~那么好走不送~”男人拿起模型的一只手向我晃了两下。
“哼,我也不希望我们会再次见面。”勾起嘴角,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伦敦的清晨很干凈。经常会给人一种身处天国的错觉。
我抬起头望了望天空,蓝色的。纯粹的像是初生婴儿般的蓝色。
就像是……阿洛伊斯·托兰西,湛蓝的瞳孔一样的。纯粹。
阿洛伊斯
11
——alois——
“克……洛德……”我喃喃的念着男人的名字,那张戴着眼镜的冷冷的脸便在脑海裏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
视线一片模糊,身处浓黑的空旷之中,除了自己细细的抽噎声之外,什么也没有。
“卢卡……”努力把他的脸从脑海裏驱除,我想要寻找呼唤自己为“哥哥”的细小声音。
“嘻……”
“!”黑暗深处突然毫无预兆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我蓦地僵直身体,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谁?……是谁?……”强迫自己发出疑问,我压抑着牙齿颤动的节奏。
“嘻……哥哥……”
“……卢卡?……是……你吗?”我用双手紧紧抓住肩膀,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
“哥哥……”
“卢卡……你在哪儿?……卢卡,我……很害怕……”声音诚实的出卖了我,带着些微恐惧的语调让我顾不得再维持没有人看得见的坚强。
“……卢卡?”然而原来唤着我“哥哥”的“卢卡”却消失了踪影。
“……果然吗……”颓然的放松下紧绷着的身体,原本就没有停止的眼泪变得愈发汹涌。抽噎也变成了抖动的哭泣。
“……一直都是不被爱着的……令人讨厌的存在吗?吉姆·马肯……”差点忘记,被迫坐上托兰西伯爵的位子,是因为“父亲”对于玩具的宠爱。
而因此变得骯臟的我,竟然以为扔掉过去就可以真的开始作为阿洛伊斯·托兰西生存在这个世界。
即使卢卡原来是怎样的爱着身为哥哥的我,在被玷污了以后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丢给我厌恶的眼神?
眼睫被泪水濡湿,沈重的扑在脸颊上。我努力的想把越来越困倦的意识唤醒。
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了血,淡淡的咸涩,带着一股铁銹的味道。
这就是当初克洛德想要吸食的灵魂的血液吗?
我想起那日被夏尔用利剑刺穿了腹部,克洛德就是在那时候被夏尔·凡多姆海恩的灵魂所吸引吗?
沈醉在拥有纯白的灵魂的人所遗留的鲜血裏,转而把对我的渴望添加在他的身上。
第一次被那个一直用着恭敬眼神看着我的恶魔所嫌恶。
那种像是被世界所遗弃的感觉,永远也忘不了。
如果就这样永久的睡过去的话,就再也不会被他厌恶了……吧?
克洛德……如果我真的永久的消失了,你会想起我吗?
“哥哥……”耳边又响起了像卢卡一样稚嫩的音调。
“克……洛德……”请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哥哥……”
“克……洛……德……”如果消失的话,就再也不会被讨厌了吧?
哥哥……
克……洛……德……
——alois——
克洛德
12
湛蓝色纯粹的天空,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尖锐的光,刺进我的眼睛裏。
微微垂下眼帘,我推了推眼镜。
已经从这裏离开了,那么下一个要去的地方会是哪裏?
三胞胎也只是告诉我阿洛伊斯行程的第一站是葬仪屋,余下的似乎只有汉娜才了解。
我站在伦敦的土地上,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无措。
四围噪杂的人声都从耳膜裏消失远离,视线慢慢被黑暗覆盖。
又回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