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将军捋着胡须,“会不会是南疆故意使出的障眼法,让我们出兵时想得太深,反而绊住了自己的脚步。”
顾庭摇摇头,“我认为可能性不大,毕竟之前出来太子殿下的人外,没人知道我们大雍之后打算做什么。”
宋老将军与卫怀都点点头,表示认同顾庭的话,毕竟要出征这事儿,来的太过突然。
“南疆现在正是内乱的时候,一众皇嗣都忙着争王位。”卫怀话音一停,看向顾庭。
顾庭也刚好看过来,两人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想法。
两人同时说出了两个字,“兵权。”
争来争去,最后能坐上那位置决定性的两个原因,无非兵权和人心罢了。
不同于大雍多平原,非常容易统一管理,南疆大多是山地,人在山中蹿,十天半月不见回的。
如此,只有一项兵权,掌握了军队,那么王位自然也是囊中之物。
可若是没有功绩在身,想要兵权谈何容易,而与南疆相邻的大雍从来就不是个好战的民族,要想挣功绩只有主动出击。
“听说卫小将军逮了个南疆的将军回来?”宋卿直直走进大营,面上带着一抹冷笑。
卫怀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声调皱了皱眉,顾庭也有些不舒服。
宋卿故意绕着从顾庭面前走过去,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顾参军原来你知道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我听了这事儿还好心让人去同你说一声来着。”
顾庭也皱起了眉头,这宋卿才刚来到就坐不住了,“宋参军多虑了,我只是恰好有事过来找宋老将军,又恰好碰上这事儿而已。”
宋卿视线扫过营帐中的几人,手中的折扇轻轻在掌心拍了拍。
“想来也是宋老将军明事理,知晓卫小将军大概是不会与你说这事儿,才通知了你过来。”
此话一出顾庭面色就不大好看了,宋卿这是故意在曲解自己的意思,是为了挑拨还是为了试探。
而卫怀瞧着宋卿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就来火,顾庭见状悄悄冲卫怀微微摇了摇头,“今日是我疏忽了,本该第一时间通知宋参军一声,今后一定注意。”
宋卿抖了抖衣摆,坐的端端正正,一副教训小辈的模样,“顾参军之后可一定得好好注意了。”
宋卿这一套做派下来,连宋老将军都快看不下去了,更别说卫怀了。
但不得不说宋卿不愧是四皇子面前的红人,几句话将在场的几个人全堵了。
“不然,整日让宋老将军和卫小将军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要我们做参军的有什么用。”
顾庭听着这话第一次觉得之前卫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在宋卿面前,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宋卿自打进来之后,句句点在顾庭身上,半句不说卫怀和宋老将军有什么问题。
宋老将军是长辈,不合适参与到小辈的这些语言争执之中,而卫怀与顾庭是上京城中出了名的死对头。
宋卿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心中暗道:要演就得把戏最到最绝才好看不是?
因为有宋卿在,几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又说了说拓蝶的事。
宋卿听着几人话,心里起了思量,自己只知道卫怀捉了人回来,具体几人,什么样的人宋卿的都不大清楚。
但现在听下来,卫怀只捉了一人,所以就算是那日跟着粮车进来的两人,也还有一人未找到。
“宋老将军可有审过那人了,他有没有同伙?”宋卿打定主意后主动问起来。
“还没来得及审问,但军营中有专门负责审讯的,宋参军不必担心。”
宋卿展开一小部分折扇,掩住半张脸笑了笑,“有宋老将军我自然是放心的,我只是担心那审讯的人不知道大家想知道什么。”
卫怀冷笑两声,“宋参军不必担心,我会告诉他我们想知道什么的。”
宋卿见卫怀和宋老将军防自己防的紧,干脆也不拐弯抹角了。
“既然如此,那劳烦卫小将军带我去看一眼,之后回去了,陛下问起也好让我有些话说。”
卫怀听着真是恨的牙痒痒,这宋卿还真是难缠,这一句陛下问起来,任自己有再多理由也挡不了他了。
“宋参军与我皆是参军,若是陛下问起来,宋参军答不上,那我替宋参军答就是了。”
顾庭不咸不淡的撂下这么一句,倒是总算堵上宋卿的嘴了,只是宋卿瞧过来的目光中带上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