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顾庭营帐门前卫怀才反应过来人早已经熄灯歇下了。
可明日一早顾庭就要和大军一同回京城了,要想说什么话也来不及。
卫怀纠结再三手都搭在了那营帐的门帘上,想了又想还是算了。
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了顾庭的营帐中似乎有不寻常的声音。
卫怀蹲在营帐一角,屏息凝神凑近了些听,这地方还有那么多灾民,要是来个心怀不轨的,卫怀担心顾庭出事。
这么一听可不得了,卫怀赶紧捂着耳朵跳开了一大段距离。
那沉重的喘息声,压抑的低吼,那是卫怀还未曾触及过的领域。
卫怀低着头,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就要逃开。
刚走出两步又觉得不对劲,顾庭的为人卫怀看在眼中绝不是那种会胡乱搞人。
何况如今太子也在营中,这边还有那么多灾民,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干这种事儿。
再者想到今日自己送顾庭去休息时,他那儿浑身都软绵绵的样子,根本也不可能有精力搞这些有的没的。
不会是有人在欺负顾庭吧?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卫怀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这可如何忍得了?
卫怀一把掀开营帐帘子就闯了进去,里边儿漆黑一片,唯有那喘息声格外清晰。
卫怀寻着声源就扑了过去,一把擒住那不停喘息之人。
这时候卫怀也还不忘记保全顾庭的名声,特意压低了声音才吼出来,“大胆狂徒,你在这营帐里做什么?”
那人被吓了一跳,立马高呼“饶命!”
卫怀将这人一把从顾庭的床塌上拽下来,一拳下去就将人砸晕了。
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烛台,一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卫怀瞧见床榻之上顾庭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这可将卫怀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询问情况。
“顾庭,你这是怎么了?”
顾庭哪里还听得到我还问他的话,眼神迷离的看着卫怀,呼吸越来越粗重。
卫怀这时候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常带着人去那些全是莺莺燕燕的地方充面子,这是模样卫怀自然也没少见过。
卫怀看着顾庭那难受的模样,后槽牙咬的死紧,一脚踹在晕过去的那人身上,“该死的,你还给他?”
如今顾庭这样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名声不名声,能保住命都不错了。
没有办法只能去叫军医,可如今顾庭这模样,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卫怀放心不下。
心中暗骂了一句,平时那苦木一刻都离不开顾庭,这关键时候人又跑不见了,真是一点儿都不靠谱。
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叫军医,可刚要走,顾庭就往卫怀的方向挪了一些,差点从塌上掉下来。
卫怀冲过去将人接住,想了想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顾庭身上,干脆将人直接抱过去。
如今夜已经深了,大营之中非常安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倒是让卫怀松了一口气。
那老军医许是年纪大了睡眠少,又因为今天把脉的事儿受了刺激。现在正研究医书呢。
见卫怀急匆匆的抱着个被子冲进来,这老军医可是被吓了一跳了。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卫怀将顾庭往一边的塌上一放。
“大夫你快帮他看看,他中药了。”
老军医一听赶紧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扯开那床被子,见到里面裹着的顾庭,哎呦一声就叹起了气。
卫怀见他这反应赶紧出声询问,“你先别叹气呀,他这到底应该怎么办?”
老军医一张老脸皱皱巴巴的都不敢抬眼看卫怀。
“今日白日我本已经摸到了顾参军脉象中有一股热气,正是中了虎狼药的脉象。”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没想起嘛,后来我回来翻看医书之后,本想与顾参军说一声的,可顾参军同时又中了蒙汗药,照理说两相抵消老朽以为不会有问题了,便没去说。”
“那若是两相抵消了,他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老军医摇了摇头,“老朽不知。”
卫怀都快急死了,“既然不知那你倒是上去看看呀。”
老军医一拍脑袋,“小将军说的是,看老朽这脑子真是不好使了。”说着走上前给顾庭把脉。
这脉象一摸,老军医的脸色立马就更难看了,“坏了,坏了呀。”
卫怀脸上的焦急遮都遮不住。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老军医等待下文。
“顾参军居然又服了那虎狼之药,这两两相加药效可不得了啦。”
卫怀将还晕在顾庭营帐里那人骂了个半死。
“那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