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木脱离了卫怀的桎梏,赶紧跑到顾庭身边,“公子昨日出来很多汗,我去给公子取换洗的衣物,被这人撞到了。”
“我见他没穿着士兵的甲胄,以为是普通百姓走岔了地便给他指了路让他别留在大营中。”
苦木说到这儿,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人好声答应着,就走了,可谁知到这人饶了一圈又绕到我面前了,说是找不到路,让我给他带路。”
顾庭微微蹙起眉头,许是那时候这人就故意跟着苦木了。
苦木顿了顿继续说,“我也没多想就带着他走了,谁知他在半路忽然摔了一跤,还差点将我撞倒了。”
“我好心要扶他起来,他却将我手上公子的衣服扯到了地上,我有些气了,这人又动作利落的先将公子的衣服捡起还给我。”
“我见他态度好,也就没计较了,将他带出了大营就没再管,谁知道我给公子换完衣服,刚出营帐就被打晕了。”
卫怀思索着苦木的话,眼神中渐渐多了几分杀气,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苦木一句,“他撞你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苦木想了想,脸色越发难看,“那人似乎摸了我的”苦木话音断了一下,“他摸了我一把,但那时候我以为是他着急抓东西稳住身体。”
卫怀心中对那人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测,“或许是遇到南边那个臭名昭著的花贼了,具体是不是我还得去看一眼。”
顾庭一听遇到花贼,脸上红红白白的,心里呕得要死,当即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遇到了采花贼,更要命的差点还让人得手了。
卫怀也知道这事儿需要给顾庭一点时间消化,当下准备离开,“你好好休息,我去查一查那人。”
顾庭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上,闷闷的应了一声。
卫怀从顾庭营帐出来,直奔看押那贼人的地方去了。
那贼人见卫怀来了,心中又惊由惧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这人在南边横行那么多年,臭名昭著,通缉他的赏金越来越高,却从没被人捉住过,自然是有些依仗的。
昨日卫怀擒住他的一瞬见,这人就扭着骨头打算溜了,可那黑暗中卫怀居然一把就扣住他的关节,让他无往不利的柔骨功毫无用武之地。
这样也就罢了,他也不可能没留后手,可一把能放倒牛的药往卫怀脸上撒过去,卫怀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要不是药倒了顾庭,这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买到假药了。
再见卫怀,自知是跑不了了,为了少受些苦,这人如实招了,但却咬死了自己昨日只是猪油蒙心,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伤风败俗害人不浅的事儿。
可卫怀知晓要与太子一同治理水患时便想宋老将军了解了一些南部十六郡的情况。
宋老将军给卫怀准备了一分资料,其中正好就有这采花贼的案子,虽然没细看,但那画像上的模样卫怀却记住了。
见自己开脱不了,这采花贼才知道自己这是真的完蛋了,心里开始后悔之前自己为何要贪心。
之前他见到苦木,这真是遭灾的时候,连女人都没几个如苦木这样细皮嫩肉的了,这采花贼憋了不知到多久了,早就忍不住了。
可正准备对苦木下手,忽然发现苦木提着的那身衣服,一看那尺码就知道这衣服的主人是何等的腰身。
这采花贼想着这次目标本就选了个男的,既然有更好的何必委屈自己,就这么跟着苦木找到了顾庭。
本来这采花贼也知晓在这里有大军驻扎,干这事儿危险,可瞧见顾庭那身段容貌时,这采花贼只记得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许是知道自己没得活路了,这采花贼居然肆无忌惮的说起顾庭如何诱人来,气得卫怀一伸手就卸了他的下巴。
抓到这么一个罪大致极又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卫怀自然还是得上报太子的。
李琤听闻此事又惊又怒,立即下令明日午时在百姓面前将这采花贼就地正法。
卫怀也明白,如今真值水患民心动荡,虽然已经放粮安抚,但水患还没彻底解决之前,一切都该小心。
斩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对于太子,对于来南部赈灾的朝廷来说都是稳定民心的有效手段。
只是卫怀有一件事儿不得不多提一句,“太子殿下恕罪,臣恳请太子殿下处罚那采花贼时,不要提及顾庭。”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本宫自然会保全顾参军的面子,不过本宫有些好奇昨日小将军为何会突然到顾参军营帐中去有。”
卫怀没注意太子的态度,听到这话立马跪下身去,“太子殿下恕罪,臣只是想找顾参军往家中带几句话。”
太子见把人吓到了,当即也不多说了,“无事儿,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不必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