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相被顾庭这话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又碍于周围都是朝臣,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顾庭早知自己这个父亲的脾性,唇角勾出一抹嘲讽,不等顾丞相再说什么,自顾自的离开了。
顾庭既然与顾丞相说了要去含香楼,自然不是开玩笑的,从宫内出来便直奔含香楼了。
含香楼的老鸨也难得见着顾庭这么俊俏的公子,立马就笑眯眯的迎了过来。
“呦,小公子今日来是吃茶还是听曲儿啊?”
“既吃茶又听曲儿。”顾庭一副熟稔的样子回那老鸨。
顾庭眼神一动,苦木慌慌张张的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老鸨。
那老鸨顿时就笑的见牙不见眼了,“姑娘们,伺候好了。”
顾庭被带到了一间雅室中,苦木听那带路的姑娘这么介绍还颇有些不屑,这烟柳之地,何雅可谈?
可那姑娘一推门,苦木就惊呆了,这屋子里处处精致素雅,半点不染艳俗。
顾庭扫了一圈,又给苦木递了个眼神,苦木赶紧又摸出一锭银子,满了肉疼的递给了之前带路的女子。
女子一脸的惊喜,态度也更加殷勤了,笑眯眯的将顾庭招呼进屋,“公子稍坐,姑娘们马上来。”
说完女子就急匆匆的出去了,没走两步恰好遇上老鸨带着姑娘们上来。
这带路的女子扫了一眼老鸨身后的几个姑娘,赶紧将老鸨拉住,“妈妈,这些妹妹是要去那俊俏公子那儿吗?”
老鸨捂在嘴笑起来,“可不是,真是便宜了这些小丫头片子了。”
带路的女子赶紧将银锭子放到老鸨手中,“妈妈,怕是得换一批。”
老鸨拖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银锭子,眼中又惊又喜,“还是那位小公子赏的?”
带路的女子点点头,“妈妈好好斟酌着,那公子眼光怕是极高。”
老鸨精亮的眸子一转,将那些姑娘遣去了别处。
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老鸨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走进来。
轻轻拍了拍手,一群女子鱼贯而入,打眼一看,比起之前那一群容貌气质都高了不止一筹。
顾庭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端起酒盏独饮了一杯,微微摇着头,“看来妈妈实在是不懂我。”
老鸨看着顾庭的反应,眼睛一转笑容灿烂的凑上来,“瞧小公子这话说得,我这含香楼里最好的姑娘可都在这儿了。”
顾庭将酒杯放在桌上,脸上挂着笑,神色却冷了下来,“嗐,原来妈妈只是看不起我呀。”
老鸨眉心一抽,“哎呦喂,我的好公子,奴家怎么敢看不起您呀!我们含香楼的姑娘真的就这些了。”
“妈妈我也给你句实话吧,我听说含香楼的头牌花容姑娘当得是国色天香,我今日正是为了花容姑娘来的。”
那老鸨一听顾庭要点花容,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开什么玩笑,那花容可是三皇子殿下的心头爱。
若不是怕将青楼女子带回府,会被御史台的官员弹劾,这花容早被三皇子接回府上娇养着了。
还没等那老鸨说话,顾庭身后的苦木便闭着眼将怀中抱着的大布袋认了出来。
白花花的银子哗哗落了一地,闪的那老鸨眼睛都反光了,一众姑娘见着这场面也说不出话来了。
老鸨看着一地的银子,要不是身边的姑娘扶着她,人早就一头扎进这银子堆里了。
这么多银子,就是十个花容都买下来,别说这只是要见一面了,再说那三皇子会不会给花容赎身都还不一定呢。
老鸨眼中的担忧与贪婪来回争斗了几番,最终还是觉得先将白花花的银子握在手中才是实事儿。
“公子,你看你这弄得,我们花容正梳妆呢,一会儿就来见你。”
这老鸨嘴上和顾庭搭着话,手上的飞快的捡着银锭子,真是嘴上忙活这,手上也不轻松。
卫怀就知道这老鸨最不肯放过的就是银子,其实刚才顾庭还担心这些银子不够打动这老鸨呢,差点儿就连袖子中的银票都捞出来了。
现在看来倒是好了,自己这小金库起码也能留些余粮了。
老鸨将银子全收到布袋里,狠狠一提差点抻了自己的老腰,这下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老鸨笑眯眯的带着银子和其他姑娘们出去了,房间里只剩苦木和顾庭两人。
顾庭脸上的风流立马被一抹厌恶取代,这屋子装饰虽雅,但这味道还免不了俗,浓郁的脂粉味呛得人头晕目眩的。
苦木还心疼着那些撒出去的银子,“公子,您怎么不早说你今天是要来当败家子的,那我也少换些现银了。”
顾庭看着苦木那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越难过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了他两句,“你若是少换了现银,你家公子我就用银票,那薄薄的一张纸,扔起来就更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