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华躺在病床上，听着邵逸夫的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和联胜被清洗的恐怖传闻——街头巷尾的议论、媒体遮遮掩掩的报道、一夜之间消失的数千社团骨干，那种血腥与狠厉，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后怕与悔意，声音颤抖地说道：“六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动那些歪心思了，无线和环球只做正面竞争，绝不碰任何特殊手段，绝不得罪千古集团，绝不得罪张先生！”
这一刻，方怡华心中所有心气，都被张泽阳的铁血手段彻底碾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而在香江的地下世界，这场风波带来的震动，远比商界更为剧烈。
和联胜作为香江老牌社团，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却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龙头、话事人、核心骨干尽数被清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幕，让他们香江社团的那些人彻夜难眠、心惊胆战。
就在霍英东通报完张泽阳态度的当晚，香江几大老牌社团的龙头，纷纷召集旗下所有堂口的话事人，在隐秘的会所里召开紧急会议。
昏暗的包厢里，烟雾缭绕，十几位社团大佬端坐其间，平日里嚣张跋扈、气势逼人的话事人们，此刻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主位的社团龙头，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冰冷的说道：“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千古集团，是我们所有社团的禁区，从今往后，谁敢得罪千古集团，谁敢招惹张先生，不用外人动手，我们社团自己清理门户，家法处置，绝不容情！”
这些社团龙头心里清楚，张泽阳能悄无声息地覆灭和联胜，就能轻易覆灭他们任何一个社团。
所谓的地下秩序、社团势力，在张泽阳的铁血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而即便龙头不做这样的要求，在场的堂口话事人也早已打定了主意。
他们比谁都惜命，比谁都清楚和联胜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不过是得罪了千古集团，不过是动了点歪心思，就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他们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会召集手下的小弟，再三警告，严禁任何人靠近千古集团的产业，严禁任何人做出任何得罪千古集团的举动。
一时间，香江所有地下社团都下达了死命令，将千古集团列为最高级别的禁忌。
曾经在街头横行无忌的社团分子，路过千古集团旗下的写字楼、工厂、酒店时，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煞神，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香江中环的港督府，以及隐藏在闹市中的军情六处秘密据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军情六处的负责人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不是傻子，和联胜一夜之间被血腥清洗，手法专业、干净利落，目标明确、针对性极强，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千古集团。
他们甚至可以断定，张泽阳暗中圈养了一支武装力量，才有能力完成如此精准的屠杀清洗。
可断定终究不是证据。
连日来，军情六处动用了所有力量，排查了所有线索，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证明张泽阳圈养武装、参与清洗的实质性证据。
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武器来源，没有资金流向，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先生，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下属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负责人捏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查！当然要查！张泽阳这个人太危险，只要找到一丝证据，我们立刻采取行动！”
他何尝不想直接动用特殊手段，对千古集团、对张泽阳下手？
可他不敢。千古集团的产业遍布东南亚，涉及金融、地产、传媒等多个领域，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动手，势必引发香江乃至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动荡、社会混乱，这是英国政府无法承受的代价。
只能忍，只能暗中调查，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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