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特贴心地为卡普斯拉过一把真皮座椅，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张泽阳与卡普斯二人。
张泽阳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腿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卡普斯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卡普斯先生，说实话，我见过不少求职的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用厚厚的项目计划书代替简历的。你这份‘简历’，可真是做得与众不同，用心至极啊。”
卡普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从容的浅笑。
他没有急于辩解，只是挺直了脊背，坐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张泽阳。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才是真正的关键。
自己这一番破釜沉舟的举动，能否换来这位年轻掌舵人的赏识，全看接下来的交流。
“我对这份计划书，倾注了全部心血。在我看来，对于一个真正懂行的投资人，普通的学历罗列、工作经历堆砌，不过是空洞的文字。
真正能体现价值的，是我对行业的洞察，是我做出的项目方案。我相信，光明投资集团能给我一个展示这些的平台，所以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张泽阳听到卡普斯的回答后，眼中的笑意更浓，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卡普斯，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的说道：“我确实对你的这份风险投资项目计划书非常感兴趣。通篇看下来，逻辑之缜密，数据之详实，甚至连风险预判都做得滴水不漏，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花了大心思。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项目的？背后又有怎样的考量？”
卡普斯听到张泽阳的问题后，微微调整了坐姿，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自己的经历：“在来到纽约之前，我一直在加州的一家风险投资公司任职，负责科技领域的投资分析。
这几年里，我经手、参与过的投资项目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千个，几乎覆盖了整个科技行业。”
“在这几千个项目里，我一直坚持一个原则——不追风口，只看趋势。
很多同行只盯着当下火热的概念，盲目投钱，最后大多血本无归。
但我始终相信，真正的大机会，藏在那些还未被大众察觉，却能改变未来生活方式的技术和产业里。”
“这个微软项目，就是我在无数次调研、走访、分析后，从几百个备选项目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我第一次接触到微软，是在1976年，那时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潜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花了将近两年时间，研究他们的产品、技术研发、市场策略，甚至包括他们的团队管理。
我发现，这家公司虽然年轻，却有着惊人的生命力。
盖茨的远见卓识，艾伦的技术天赋，再加上他们对软件产业的精准判断，都让我坚信，微软未来必将成为行业巨头。”
“当然，这个项目也存在不小的风险。目前软件行业还处于萌芽阶段，市场规模有限，盗版问题也十分严重，很多投资人都认为风险太高，看不到长远的价值。
我所在的公司也一样，他们更看重短期能看到收益的项目，对微软这种‘烧钱’又看不到明确回报的项目，完全不认可，多次否决了我的投资提案。”
说到这里，卡普斯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那段时间，我真的非常苦恼。我坚信自己的判断，却得不到公司的支持，眼看着一个能改变行业格局的项目被埋没，那种滋味不好受。
直到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光明投资集团的招聘广告，看到了你们招募风险投资部门主管的信息。”
“那一刻，我就想着，试一试，或许这就是机会。于是，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天就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哪怕老板再三挽留，我也坚持离开了，带上这份项目计划书，连夜从加州飞往纽约。”
他的讲述没有丝毫的夸大其词，却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对投资的执着。
张泽阳一边听着，一边不时点头，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他太清楚卡普斯口中的“风险”与“机会”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个时空里，微软的崛起之路才刚刚开启，无数人还在质疑软件产业的商业价值，而卡普斯却能凭借敏锐的眼光，锁定这个目标，这份洞察力，绝非普通的投行人员所能具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