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家银行而言,没有现金,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挤兑潮过后,红木社区银行彻底陷入死寂。
营业厅里冷冷清清,再也没有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柜员们坐在工位上魂不守舍,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绝望。
他们都清楚,银行破产在即,自己很快就会失去工作。
偶尔有不死心的储户赶来取钱,得到的只有柜员无奈的答复:“抱歉,银行目前无法办理取款业务。”
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整栋银行大楼。
作为银行的创始人兼总裁,罗伯特·汉森此刻已经心力交瘁。
这位在加州金融圈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银行家,亲手创立了红木社区银行,将其从一家只有三五人的小储蓄所,做到覆盖周边数个社区、拥有稳定客群的本地银行,倾注了半生心血。
可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事业走向毁灭。
为了挽救银行,罗伯特放下所有身段,四处奔走求援。
他拜访了加州所有能联系上的区域性银行,登门拜访各大投资机构,恳求对方注入流动资金,哪怕是高息借款也愿意接受。
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所有人都清楚,红木社区银行坏账缠身、挤兑崩盘,早已是一个无底洞,注资等同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拒绝的电话、闭门羹、冷漠的眼神,成了罗伯特这段时间唯一的收获。
求告无门,走投无路。
罗伯特心里明白,留给红木社区银行的路,只剩下最后一条:向加州当地法院提交破产申请,进行资产清算,彻底结束这家银行的生命。
他坐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指尖的雪茄燃尽了大半,烫到手指才猛然惊醒。
半生心血毁于一旦,这种挫败与痛苦,几乎将他压垮。
就在罗伯特沉浸在绝望之中,准备起草破产申请文件时,银行大厅里传来了一道平静而清朗的声音。
“你好,麻烦问一下,罗伯特·汉森先生的办公室在几层?我想找他谈一笔合作。”
罗伯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大厅入口。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亚裔青年,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
罗伯特微微一怔。
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不认识自己,否则不会开口询问办公室位置。
可在银行濒临破产、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刻,突然有一个亚裔青年找上门来要见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疑惑在心底升起,罗伯特压下心头的烦躁,缓缓起身,朝着青年走去。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揣测对方的身份,只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破产已是定局,哪怕是记者前来采访,或是债主上门逼债,他都已经坦然接受。
“我就是罗伯特·汉森,红木社区银行的总裁。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泽阳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想先找到前台询问总裁办公室,没想到随口一问,正主就来了,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脸上的意外转瞬即逝,张泽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出手:“汉森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张泽阳,从纽约过来,专程为红木社区银行的困境而来。”
“专程为银行的困境?”罗伯特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上下打量着张泽阳,这个青年太过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亚裔面孔,口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东方韵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拯救一家濒临破产银行的投资人。
可对方眼神中的笃定,又让他无法轻易轻视。
罗伯特终究是见过风浪的银行总裁,即便身处绝境,也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他没有让客人站在冷清破败的大厅里交谈,而是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张先生,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谈吧,这里不太方便。”
“乐意之至。”张泽阳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跟在罗伯特身后,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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