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美元的启动资金、绝对的投资自主权,这些条件,是朱利安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在基德尔皮博迪的日子里,他空有一身才华,却只能按部就班做着普通的经纪业务,而张泽阳的出现,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大门。
回过神来后,朱利安·罗伯逊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遇。
错过这次,他或许还要在基德尔皮博迪埋没多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实现创业的梦想。
一亿美元的启动资金、绝对自主的投资决策权、每一个条件都精准戳中他的内心,可越是诱人,他心底的顾虑就越是翻涌不息。
他早已不是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今年刚过四十岁的他,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见过太多空口白话的骗局,也见过无数看似美好的机遇背后藏着的万丈深渊。
人到中年,早已过了仅凭一腔热血就冲动做决定的年纪,他不再是只为自己活的单身汉,而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家中有温柔的妻子丽贝卡,还有三个需要悉心照料的孩子,房贷、孩子的教育经费、家庭日常开支,每一笔都是沉甸甸的责任,容不得他有半分差池。
一旦答应张泽阳,就意味着他要放弃基德尔皮博迪证券公司这份安稳的工作,辞去虽说不算顶尖、却能保障全家衣食无忧的股票经纪人职位。
若是成功,自然能实现埋藏心底多年的抱负,让家人过上更优渥的生活;可若是失败,他将一无所有,会让全家陷入经济困境,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系。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他即便满心向往,也不敢轻易松口。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张泽阳,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东方男人,气度从容,眼神笃定,举手投足间皆是掌控全局的底气,可越是这样,朱利安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张泽阳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仅仅与他相识不过两个时辰,就愿意拿出如此巨额的资金,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这个华尔街无名小卒?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慷慨,对方到底图什么?是真心赏识他的投资能力,还是设下了一个精心包装的骗局,等着他往里跳?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答应”二字。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纠结,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既有对机遇的渴望,又有对未知的恐惧,还有身为中年男人的谨慎与无奈,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在华尔街混迹多年,他见惯了世态炎凉,人人都看重名气、资历与背景,像他这样没有家世、没有耀眼履历的普通经纪人,即便有再独到的投资理念,也只会被视作异想天开,从未有人真正认可他的才华,更别说拿出一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来支持他。
张泽阳的这份赏识,于他而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投资合作,而是实打实的知遇之恩。
他虽同时也明白,这般不计回报的信任,是何等珍贵。
一边是难以割舍的家庭责任与未知的风险,一边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拉扯,让他罕见地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向来沉稳果决的他,此刻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地坐在原地,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为难。
张泽阳一直静静看着他,将他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早已了然。
他很清楚此时朱利安·罗伯逊的心理活动,四十多岁的年纪,本就不会轻易做决定,更何况是关乎人生与家庭的重大抉择,有顾虑再正常不过。
他从没想过要逼对方立刻表态,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真正的收服,从来不是强压,而是给予足够的尊重与空间。
于是,张泽阳轻轻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揭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化解了朱利安·罗伯逊的尴尬:“罗伯逊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思,创业本就是人生大事,我并没有要你现在就给出答复的意思。”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名片设计简洁大气,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只印着张泽阳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他将名片轻轻推到朱利安面前的桌面上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在美国还有一段行程,不会急于离开。要是我离开了美国,你可以联系香江的千古集团,那是我的公司,你大可回去慢慢斟酌,把所有顾虑都想清楚,把所有细节都考量周全,我愿意等你的答复,也期待你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没有催促,没有施压,只有全然的理解与尊重,这番话瞬间驱散了朱利安心头的窘迫与紧张,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朱利安·罗伯逊连忙站起身,郑重的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私人名片,他双手紧紧捏着名片,指尖微微用力,对着张泽阳微微躬身,语气满是诚恳的说道:“张先生,能得到您的赏识与认可,是我的荣幸,这是我的名片,还请您务必收下。”
张泽阳也同步起身,同样伸出双手,稳稳接过名片,低头认真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内袋里,动作间满是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