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阳端着酒杯,站在吧台旁的角落,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愈发密集,好奇、审视、戒备,种种情绪交织在西方权贵们的眼底,可他神色淡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关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朝着他缓缓走来。是卡特·霍尔德,黑冰台早已策反的那位保守党中层成员。
张泽阳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等待对方靠近。
不同于资料中呈现的刻板形象,今晚的卡特·霍尔德身着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保守党徽章,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优雅。
他快步走向张泽阳,眼神中带着几分隐秘的急切——毕竟,这可是黑冰台精心为张泽阳安排的“亮相契机”,他绝不能让其出现任何差错。
“张先生,你什么时候到的?”卡特·霍尔德走到张泽阳面前,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络,丝毫不见刻意。
“霍尔德先生,我到了十多分钟了。”张泽阳微微颔首回应道。
卡特·霍尔德闻言立刻露出歉意的笑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解释:“真的抱歉,我刚才正好处理了一些党内的紧急事务,耽搁了片刻,现在才见到张先生。还望海涵。”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几桌的宾客听见。
一时间,几道原本游离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落在张泽阳与卡特·霍尔德身上。
众人心中纷纷泛起疑惑:这位年轻的东方来客,竟与保守党中层成员如此熟络?
卡特·霍尔德显然早有准备,话音刚落,便侧身一步,将身旁的两人介绍给张泽阳。
“这位是张先生,张泽阳,是我的至交好友,来自香江。”卡特·霍尔德的介绍语气自然,就像是在介绍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丝毫刻意。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两人齐齐看向张泽阳。
其中一位是年约五十的老者,虽已步入暮年,却依旧精神矍铄,一头银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贴合在头皮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着装:一身剪裁极致的白色燕尾服,面料是罕见的英国王室御用丝绸,胸前别着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徽章,手指上戴着一枚家族戒指,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百年贵族的精致矜贵。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气场,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
另一位则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金发碧眼,五官立体,堪称标准的英伦帅哥,身材健硕挺拔,身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线流畅,气质阳刚又沉稳。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干练,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却难掩眼底的锋芒。
两人看向张泽阳的目光中,都带着明显的惊讶。
在他们的认知里,香江的商人虽有财力,但能与保守党中层成为至交,还能拿到这场严苛酒会请柬的东方年轻人,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尤其是那位中年男子,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张泽阳一番,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在这场汇聚英国顶层权贵的酒会上,任何一个陌生面孔都值得被仔细探究。
卡特·霍尔德见状,再次开口介绍,语气愈发郑重:“首先,为张先生介绍这位——卡文迪许公爵!”
“卡文迪许公爵?”张泽阳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甚至微微睁大了些许眼睛,做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
他自然知晓卡文迪许家族,自来到英国布局后,英国的贵族体系便是他重点研究的对象。
而卡文迪许家族,作为英国现存最古老、最显赫的大家族之一,堪称贵族圈的标杆。
这个家族的爵位传承已逾百年,现任的德文郡公爵便出自卡文迪许家族,不仅在英国政坛拥有深厚根基,更是在科学、教育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剑桥大学的卡文迪许实验室,便是以这个家族的名字命名。
没想到,卡特·霍尔德竟将自己带到了德文郡公爵面前。
张泽阳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的说道:“卡文迪许公爵,您好!我是来自香江的张泽阳,久仰您的家族威名,今日能得见您本人,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语非常得体,既表达了对公爵家族的敬意,又凸显了自己的身份背景,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德文郡公爵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张泽阳身上,带着贵族特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