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郡公爵的城堡便坐落在伦敦西郊的广袤领地之中。
罗伯特·卡特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在张泽阳交代了拜访德文郡公爵的之后,他没有丝毫耽搁,当天下午便备好精致的拜帖,驱车径直前往德文郡公爵城堡。
不同于普通宅邸的随意,老牌贵族的城堡有着严苛的门禁与礼仪规矩,卡特先是在城堡外的门房处递上拜帖,恭敬报明来意,然后耐心等候在城堡外的休憩区。
约莫半个时辰后,城堡内的管家亲自出面接待,这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拿着拜帖返回后,面带温和的告知卡特:“罗伯特先生,公爵大人已看过拜帖,明日全天在家,恭候张先生登门造访。”
得到确切答复,卡特向管家致意,随后便驱车返回张泽阳在伦敦的临时宅邸,第一时间将消息禀报给张泽阳。
“先生,事情办妥了,德文郡公爵明确表示,明日会在城堡等候您上门。”
张泽阳闻言微微颔首,回应了罗伯特·卡特。
同时张泽阳在想:以洛希尔家族在欧洲的树敌之多,德文郡公爵作为英国老牌贵族的领军人物之一,应该不会拒绝和自己合作。
“备上合适的礼物,不必过于奢靡,但既要体现诚意,又不能失了身份。”张泽阳淡淡吩咐道。
卡特立刻应下,了解英国贵族的他,很快便敲定了拜访的礼物——一瓶窖藏百年的法国勃艮第红酒,一幅出自英国小众古典画家的真迹,既不显张扬,又足够彰显心意,契合德文郡公爵这样老牌贵族的品味。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伦敦的薄雾稍稍散去。
张泽阳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英式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周身没有多余的配饰。
带着备好的礼物,乘车前往德文郡公爵城堡,车子平稳行驶在乡间公路,沿途皆是公爵家族的私人领地,大片的草坪、森林与庄园绵延不绝,尽显老牌贵族的权势。
车子缓缓停在城堡正门的石板路上,司机率先下车,恭敬地为张泽阳打开车门。
张泽阳刚迈步下车,抬眼便看见城堡正门处,一道身着深色礼服的身影正缓步走出,来人正是德文郡公爵。
公爵来到门口迎接,没有丝毫摆架子的意思,见到张泽阳,他脚步微顿,随即主动走上前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伸出手道:“张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城堡做客。”
张泽阳上前一步,伸手与公爵轻轻相握,随即从容开口,英文流利且标准:“爵士,冒昧登门,叨扰了,感谢您的盛情等候。”
简单的问候,却尽显双方的尊重与礼数。
“张先生客气了,请进。”德文郡公爵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亲自领着张泽阳走进城堡。
踏入城堡内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古典英伦气息,高大的穹顶绘着精致的宗教壁画,墙壁上挂着数代公爵的肖像画,以及各类珍贵的古董藏品、兵器装饰,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每一处陈设都极尽考究,无声展示着家族数百年的辉煌。
穿过宽敞的玄关,二人走进布置典雅的会客厅,客厅内摆放着复古的丝绒沙发,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炭火。
张泽阳与德文郡公爵刚刚在沙发上落座,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便端着精致的骨瓷茶具缓步走来,动作轻柔地为二人斟上热气腾腾的英式红茶,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尽显贵族生活的精致。
佣人退下后,会客厅内只剩下二人,气氛闲适又微妙。
德文郡公爵率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开口,谈及香江,话语间皆是轻松的家常闲聊,没有丝毫功利性,显然是在慢慢铺垫氛围。
张泽阳从容应对,对答如流,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商业局势,都能侃侃而谈,见解独到。
闲聊片刻,待氛围恰到好处,张泽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渐渐变得郑重,没有再继续绕圈子,直接看向德文郡公爵,开口说道:“爵士,今日我登门拜访,并非只是单纯的叙旧,是想与爵士谈一桩合作。”
突如其来的直白,让德文郡公爵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张泽阳,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随即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道:“合作?张先生在商界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倒是很好奇,你想与我合作什么?”
在德文郡公爵看来,张泽阳的商业版图主要集中在香江,即便涉足欧洲,也与自己的领地并无太多交集,实在想不通双方能有何种合作的契机。
张泽阳没有绕弯子,神色坦然地开口,直接抛出核心问题:“想必爵士也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我试图收购英国《金融时报》,却最终以失败告终,而阻拦我的,正是洛希尔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