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京城,天色澄澈辽远,万里无云。
此时,首都机场空旷的停机坪早已清场封闭。
一众工作人员、外事接待人员与媒体记者尽数肃立在两侧,身姿端正,神情肃穆,所有人的目光皆遥遥望向天际,静静等候着千里之外飞来的专属客机。
人群最前方,伫立着两位气质截然不同,气场卓然的老者,也是今日接机阵容里分量最重的两个人。
靠左的老者身形偏矮,体态敦实挺拔。一身剪裁朴素得体的深色中山装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纹饰点缀,极简的穿搭衬得他一身风骨凛然。
他脊背笔直如松,静静伫立之间,自带一股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厚重气场,沉稳如山、气度渊渟。
明明只是安静站立,不言不语,却如同巍巍泰山落地于此,自带千钧分量,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不敢随意喧哗打扰。
而在这位中山装老者身侧,并肩站立着另一位儒雅长者。
老者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梳理得整齐光亮,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之上,眉眼温和斯文,书卷气扑面而来。
周身没有凌厉的压迫感,举止谦和,气度温润。
正是内地工商业泰斗,荣老先生。
荣家扎根华夏大地,深耕民生实业是国馁底蕴深厚的老牌实业世家,在官方都拥有极高的声望。
荣老先生抬腕看了一眼腕间古朴的机械腕表,目光抬向南方的天际线,轻声开口说道:“老先生,按照启德机场的起飞报备时间推算,张先生的专机,此刻应该已经抵达京城空域,很快便能落地了。”
在张泽阳的飞机起飞时,香江新华社的社长李平传回消息,今日为了迎接那位来自香江的年轻商界巨擘,两位老者早早抵达机场,已然在此静候了快一个小时。
中山装老者目光凝望着澄澈天际,缓缓摇头说道:“无妨,张先生远道而来,多等片刻理所应当,不急。”
在场所有随行工作人员心中皆是暗自震动。
他们都知道,以前从未有一人,能让老者亲自前往机场、提前一小时驻足等候。
张泽阳是有史以来,独一份的例外。
在场众人心中无比清楚,这并非简单的接机礼遇,而是官方对张泽阳、对千古集团极致认可表现。
要知道,彼时内地才刚刚开放,工商业才起步,实体经济薄弱,急需成熟的资本注入。
国内需要学习先进的企业管理经验、现代化的产业模式。
而张泽阳手握千亿资本,执掌横跨多个领域的千古集团,是当下整个华人商界最具实力的顶尖企业家。
这样一位手握巨量资本的华人,对于内地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正装、神态严谨的机场高层工作人员快步小跑上前,走到两位老者身前,躬身汇报道:“领导,空域指挥中心传来消息,一架自香江启德机场起飞的私人专机,现已抵达京城机场上空,提交降落申请,请求跑道通行权限。”
闻言,一旁的荣老先生眉眼微抬,轻声道:“来了,是张先生的专机。”
此刻万米高空之上,张泽阳的私人专机平稳悬浮在京城的空域。
张泽阳端坐在靠窗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推开遮光板,目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俯瞰着脚下广袤无垠的华夏大地。
辽阔的山河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华夏的心脏,是家国的首都京城。
是无数国人心中最神圣厚重的土地。
可入目所见的景象,却和繁华鼎盛、夜夜流光的香江截然不同。
脚下这座常住人口突破八百余万的北方大都会,广袤辽阔,格局方正,恢弘大气,自带千年古都的底蕴风骨。
可整座城市不见繁华烟火。
高楼寥寥无几,也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流。
张泽阳静静俯瞰下方,眼底平静,心中却思绪翻涌。
眼前的景象,直白又残酷地映照出当下内地的发展现状。
不是城市不够辽阔,不是人口不够稠密,而是因为经济水平,尚且远远落后于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