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张泽阳都待在客房之中,彻底放空身心休养休憩。
窗外天光缓缓流转,从午后澄澈的暖阳,逐渐晕染成温柔的黄昏,夜色渐沉,华灯初上,房间外传来沉稳有度的敲门声。
开门之后,是荣先生,他特意前来陪同张泽阳共进晚餐。
餐桌上三人人相对而坐,席间闲谈细碎,不谈商业布局,不问时事局势,只聊京城风土、南北风物差异,气氛松弛惬意。
至于机组人员和安保人员则是在另外的餐桌上用餐,张泽阳这桌只有张泽阳、张灵韵和荣先生。
待侍者收拾完餐桌,荣先生端起温热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开口说道:“张先生,这两日老先生公务繁杂,手头诸多要事需要亲自处置,暂时抽不出时间与你会面。
你初来京城,不必拘束等候。这几天可以自由在城中四处逛逛,领略一下京城的风光与市井烟火。”
张泽阳微微颔首,他清楚当下国内百废待兴,高层事务冗杂,自然能够理解其中缘由。
此番赴京,会谈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你能游览一下京城反倒更合心意,于是他直接应下:“劳烦荣先生费心,我正好也想好好看一看这座古都。”
夜色静谧,二人简短闲谈片刻后便各自歇息。漫长的夜色悄然褪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崭新的一日悄然降临。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晨曦穿透薄雾洒满整座京城。
张泽阳早早便清醒过来,经过一夜充足的休养,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起身整理仪容,换上一身简约利落的正装,收拾妥当后,他缓步走出客房。
刚踏出房门,便看见荣先生已然等候在楼道之中。
他依旧是昨日沉稳儒雅的模样,见到张泽阳,立刻上前含笑颔首,主动出声问候道:“张先生早上好。”
“荣先生早。”张泽阳礼貌回礼。
“我先带你去饭店餐厅用早膳吧。”荣先生语气随和,率先引路前行。
二人并肩前往燕京饭店内部的餐厅,不多时,随行的张灵韵也准时抵达。
餐厅内环境雅致干净,宾客不多,桌上摆放着地道的北方早点。
三人落座后,一边闲谈一边享用早餐,节奏舒缓、悠然自得。
待一顿早餐尽数完毕,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时针恰好指向上午八点整。
张泽阳看向身侧的荣先生,缓缓说道:“荣先生,我今日并无事务,想去国家历史博物馆参观一番,一览华夏千年典藏文物。”
荣先生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应允。
“自然可以,我马上向上报备,为你安排妥当。”
得益于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报备消息传出后,没过多久,一位气质干练、行事沉稳的工作人员专程抵达燕京饭店。
此人名叫沈杰,负责专项接待外地重要宾客,处事细致、经验丰富,待人稳重周到。
沈杰快步走到张泽阳面前,态度恭敬,主动伸出手说道:“张先生,您好。今日由我全程陪同,带您游览参观国家历史博物馆,全程为您对接相关事宜。”
张泽阳抬手与之握手,说道:“辛苦沈先生专程陪同,叨扰了。”
“能接待张先生,是我的荣幸。”沈杰态度谦和,举止得体。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随即动身离开燕京饭店。
饭店门外,数辆红旗高级轿车整齐排列,众人依次上车落座,红旗轿车平稳启动,缓缓驶离饭店门前。
其实燕京饭店与国家历史博物馆相距极近,不过数百米路程,步行片刻即可抵达。
但相关部门为彰显对香江千古集团掌舵人张泽阳的重视,依旧专门调配专属接待车辆,全程专车接送,礼数周全,尽显郑重。
车内空间宽敞静谧,隔绝了外界的市井喧嚣。张泽阳靠窗静坐,目光淡然落在窗外,细细打量着1978年的京城长安街,沉浸式感受着这座古都独有的时代风貌。
此刻的长安街宽阔平整,没有后世川流不息的机动车流,也没有林立的摩天高楼,处处充斥着质朴纯粹的市井烟火。
街道之上行人络绎不绝,往来市民数不胜数,勾勒出独属于七八十年代的城市图景。
街上行人的穿搭风格高度统一,色调格外素雅单调。
绝大多数百姓身着灰色、藏青、深黑等深色系布衣,款式统一,多为基础的工装款式,没有花哨的剪裁与色彩,非常朴素。
在物资匮乏、百业待兴的年代,耐磨的深色衣物,是寻常百姓最务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