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阳和张灵韵的轿车,缓缓驶离福利院。
院门口,李慧芳院长带着两名福利院工作人员,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目送着豪车缓缓远去,直至黑色的车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再也看不见踪迹,几人依旧没有收回视线。
良久,站在李慧芳身侧的工作人员,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院长,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没想到。”
“张先生是整个香江数一数二的顶级富豪,手握千古集团这般庞大的商业帝国,身家在香江首屈一指。按理说,他这般身份的大人物,既然亲自过来走访查看,亲眼见了我们院里孩子们的苦日子,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笔善款吧?”
说起此事,林晓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在福利院工作数年,她见过形形色色前来做慈善、访民情的社会人士。普通的商贾老板、上流绅士、社团名流,哪怕只是为了一份名声、一份福报,到访之后最少也会捐赠几千港币。
即便是一些徒有虚名的权贵子弟,走马观花参观一圈,也绝不会空手走人,定会留下些许馈赠。
可今日张泽阳到访,全程耐心倾听、细致走访了院内所有角落,看着体恤疾苦、心怀善意,最后却仅仅只留下一句“一切都会变好”的空话,分文未捐,也没有许下任何实质性的资金帮扶承诺。
这般结果,属实让一众工作人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落空。
另一位年长的阿姨也跟着点头,低声附和道:“是啊院长,别的有钱人来,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能帮我们缓解一阵子难处。若是张先生随手帮扶一下,也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两人的话语里,没有半分抱怨苛责,只是满心遗憾,是底层小人物面对窘迫生活最真实的感慨。
李慧芳闻言,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啊,不要这般想,更不要奢望太多。”
她转头看向院内正在自由玩耍的孩子们,看着那群身形单薄、笑容纯粹的孩童,眼底带着几分知足,缓缓说道:“我们不能太贪心,你们忘了?张先生今日到访,并非空手而来。
他也让人拉来了整整三车的物资,优质大米、新鲜猪肉、牛奶水果、全新的衣物被褥、文具书本,满满三车物资,足够我们全院的孩子们安稳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些实打实的物资,已经实实在在解决了我们眼下最迫切的温饱难题。以往很多名流富豪,只会现场捐钱博眼球、赚名声,根本不会管孩子们能不能真正吃到、用到。
张先生送来的物资,件件都是孩子们刚需的东西,落地实处,这就已经胜过太多人了,我们要知足!”
李慧芳在福利院坚守数十年,见过太多虚伪的慈善,早已看透人情冷暖。
世人行善,大多为名、为利、为福报,真心实意体恤底层疾苦的人少之又少。
张泽阳没有现场捐款,没有高调造势,却送来了刚需物资,耐心倾听她们所有的难处,亲自走遍全院查看实况,没有半点大人物的傲慢与轻视,已然是难得的仁善。
“他身份尊贵,眼界格局远非我们所能想象。他既然说以后会变好,或许不是随口安慰,只是我们眼界浅薄,看不懂大人物的想法罢了。即便只是一句宽慰,我们也该心怀感恩,不该贪心奢求更多。”
李慧芳语气淡然,驱散了身边工作人员心底的失落。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点头,心中的怅然渐渐散去。
是啊,那些实打实的物资帮扶,已然是莫大的恩情。
与此同时,平稳行驶的劳斯莱斯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静谧雅致,冷气徐徐吹拂。
张泽阳靠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脑海中不断复盘着福利院的所见所闻。
七十年代的香港,经济高速腾飞,中环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资本疯狂扩张,富豪阶层日进斗金、奢靡无度。可繁华之下,是无数底层百姓的挣扎求生。
贫富差距极致割裂,今天所见的福利院不是个例,而是全香江上百家民间福利机构的缩影。
他要做的,绝非简单捐一笔钱、送几车物资,治标不治本。
他要彻底解决香江孤儿福利的现状,给所有底层孩童,一个未来。
身旁,张灵韵轻轻依偎在张泽阳的肩头,小姑娘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一改往日的活泼明媚,声音带着几分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