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末,南洋商界早已形成固有的格局,闽商、粤商盘踞一方,老牌华资世家根深蒂固,而林家,也是南洋最举足轻重的豪门望族之一。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庭院内的热带绿植挂着晶莹的晨露,芭蕉叶随风轻晃,送来微凉的海风,此时还没有白昼的燥热。
林家庄园里,林州此刻正坐在别墅二楼的书房之中。
……
香江,包氏庄园。
包船王接受了张泽阳的委托后,没有丝毫拖延,清晨就要亲自致电南洋林州。
“管家备机,接通南洋林州先生的私人电话。”
“是,先生。”
片刻之后,千里之外的线路成功接通。
此时,南洋林家庄园书房。
突兀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叮叮叮——
正悠然品茶的林州一顿,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个时间点,太过蹊跷,寻常商务电话、访客邀约,都应该会避开这个时段。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来电话?
林州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压下心底的诧异,伸手拿起了桌案上的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听到电话接通,随即传来一道浑厚苍劲的嗓音。
“林州老弟,清晨叨扰,实属冒昧,我是包玉刚。”
简简单单一句自报家门,没有多余的客套铺垫,却让电话这头的林州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悠然闲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郑重。
竟然是包船王!
这一刻,林州心底的惊讶难以言喻。
包玉刚!
这个名字,在整个东南亚、全球航运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公认的世界船王,华人商界的顶尖标杆,坐拥全球最大的航运船队,纵横欧美、香江、南洋,人脉遍布政界、商界,地位尊崇至极。
论辈分,包玉刚比自己年长一截;论实力,包船王的航运事业,碾压南洋绝大多数华资企业;论声望,对方是享誉全球的华人商业领袖,远在自己之上。
两人虽同属华人商界顶层,平日里素有耳闻,也在国际商业峰会上有过数面之缘,却从无深厚的私交,平日里极少联络。
两人的商业版图虽有交集,但各自深耕领域不同,一主香江全球航运,一主南洋本土实业,井水不犯河水,并无商务往来,更无私交纠葛。
可谁能想到,世界船王包玉刚,竟然会亲自给自己打来电话!
“原来是包先生,没想到您会亲自致电我这里,实在是意外之喜!”林州连忙对着电话说道。
他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包船王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包玉刚闻言,轻笑一声,语气谦和的说道:“林老弟客气了,今日清晨贸然致电,是私人琐事,特意与老弟通个电话。”
“包先生客气了,您的电话,随时欢迎。不知包先生今日致电,有何指教?”林州认真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州知道,以对方的身份地位,绝不会无缘无故特意致电闲聊家常,必然是有事要说!
就在林州满心狐疑、暗自揣测对方真实来意之时,电话那头的包玉刚话锋一转,道出了今日通话的第一句正题。
“林老弟,首先,我在这里,恭喜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州整个人又是一愣,彻底懵在了原地。
恭喜自己?
他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心中疑惑瞬间拉满。
最近这段时间,林家产业平稳运行,没有签下惊天大单,也没有拿下任何重磅项目,家族之中更是无喜事发生。
何来恭喜之说?
林州彻底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到堂堂包船王,为何突然开口恭喜自己。
他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困惑,温和的问道:“包老生此话让我实在惶恐。近日我林家平平无奇,无喜事,不知包先生所言的恭喜,从何而来?”
电话那头的包玉刚听出了他的茫然,不慌不忙的说道:“林老弟可知,香江千古集团的张泽阳,张先生?”
张泽阳!
这三个字,让他心神巨震!
哪怕身居南洋,远离香江,林州也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耳熟能详!
张泽阳是近年来,整个东南亚商圈,最耀眼、最不可忽视的人物!
千古集团创始人张泽阳!
一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短短数年内登顶香江商界,又在东南亚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商业大佬!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香江商界,张泽阳三个字,便是绝对的天花板,是无可撼动的巅峰!
哪怕远在南洋,林家上下也多次研讨过千古集团的崛起之路,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商界大亨,满心敬佩。
林州呼吸微微一顿,收敛心神,语气郑重地回应道:“包先生所言的张先生,我自然知晓,千古集团在也南洋无人不知。只是我身居南洋,与香江千古集团从无任何商业交集,故而与张先生仅有耳闻,未曾有幸结识,深为遗憾。”
这番回答非常客观,没有半分虚言。
他确实无数次听闻张泽阳的事迹,心生敬佩,却从未有过交集,连一面之缘都没有,更谈不上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