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张泽阳的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房门应声被轻轻推开,前台的接待员身着规整的职业套装走了进来。
她身后紧跟着一名中年男人,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身藏蓝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拘谨与忐忑。
此人正是陈辉,香江中等豪门的掌舵人,也是中华巴士集团的股东,在香江商界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
前台侧身半步,微微欠身说道:“先生,这位就是陈辉先生。”
张泽阳缓缓抬眼,视线落在陈辉身上说道:“我知道了,你去泡两杯茶过来。”
“好的先生。”
前台欠身行礼,轻手轻脚地转身退出办公室,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房门闭合的瞬间,一直紧绷心神的陈辉,心底的忐忑更甚几分。
眼前的张泽阳手握庞大的商业资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深耕香江近百年的英资洋行,都接连栽在他手中,他们陈家,在张泽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辉连忙快步上前,收敛了所有心绪,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张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门打扰,还望张先生多多包涵。”
张泽阳抬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手。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冷淡。
“陈先生客气了,坐吧。”
松开手后,张泽阳抬手示意办公室一侧的会客休闲区,随即率先起身迈步走去。
陈辉连忙应声:“谢谢张先生。”
紧随张泽阳的脚步走到沙发旁,待张泽阳率先落座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松懈,整个人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丝毫不敢放松。
两人刚刚坐稳,办公室的房门便再次被推开。
方才出去的前台端着一个精致的檀木托盘走了进来,她步履轻盈,走到茶几旁,弯腰将两杯茶水分别摆放在张泽阳与陈辉身前。
摆放好茶水后,前台再次微微欠身说道:“张先生、陈先生,请慢用。”
说完便转身安静退出,轻轻带上房门,将独处空间留给二人。
张泽阳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说道:“陈先生请喝茶。”
“多谢张先生。”
陈辉连忙颔首回应,伸手端起身前的白瓷茶杯。
杯壁温热,他轻轻抿了一小口后放下茶杯,陈辉整理好措辞,脸上露出满是诚恳的神色,主动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张先生,万分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
我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不为公事,纯粹是专程前来替我不成器的犬子,向张先生郑重道歉!”
张泽阳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陈辉脸上,心中满是不解。
自己与陈家素无往来,他甚至从未见过陈辉的儿子,更谈不上有任何过节矛盾,而陈辉说是来道歉的,实在是莫名其妙。
陈辉看着张泽阳疑惑的神情,也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这就意味着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主动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张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晚间,颜家的颜少明私下找到我儿子陈浩宇,委托我儿子帮忙调查一组私人车牌信息,想要查清车主的身份背景。”
“我犬子年轻气盛,做事莽撞,一时糊涂,接下了这个委托,一番核查下来,最终查到的车主,竟然就是张先生您。”
“今早我儿子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如实告知了我。我听完整件事的经过后,这才登门拜访!”
他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满心惶恐,只觉得儿子这次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泽阳是什么人?
是如今香江商界真正的执牛耳者,是就连各大豪门、英资财团都要恭敬对待的顶尖人物。
这样一位手握滔天权势的大人物,私人信息是不容任何人随意窥探调查的。
寻常人别说私下调查张泽阳的身份信息,就算是随意打探千古集团的动向,都有可能惹来天大的麻烦。
可他那不懂事的儿子陈浩宇,竟然受人委托,贸然去查张泽阳的底细,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冒犯,若是张泽阳深究下来,别说陈浩宇前途尽毁,就连他们整个陈家,都有可能落得个覆灭的下场。
万幸!
万幸整件事仅仅只是停留在信息查询的阶段,没有进一步的试探,更没有闹出任何实质性的风波,算是没有铸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陈辉思虑再三,果断决定亲自登门致歉。
他心中笃定,只要自己姿态放低,亲自上门认错赔罪,以张泽阳的格局,大概率不会和一个小辈过多计较,这件事便能就此揭过。
“张先生,都是我教子无方,疏于管教,才让犬子做出如此鲁莽无知、冒犯您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