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4月的香江,恒生指数从3月1774.96点的高位一路狂泻,历经两个月的持续下跌,早已跌破1200点关口,昔日街头巷尾热议的“两千点梦想”,如今已成遥不可及的泡影。
股市的寒流蔓延,迅速侵蚀着香江的金融体系,首当其冲的便是银行业!
曾经为股市狂热输血的宽松信贷,如今彻底变成了吞噬它们的黑洞,银行的坏账率如同坐了火箭般节节攀升。
中环的银行街上,往日门庭若市的各大银行分行,玻璃门内,职员们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眼神里满是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生怕出现意料之外的骚动。
柜台后的保险柜里,现金储备早已被悄悄上调,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三个月前,银行还在为源源不断的股票贷款申请忙得焦头烂额,如今,这些贷款却成了难以收回的坏账。
无数股民因股市暴跌而倾家荡产,无力偿还银行债务;一些小型经纪公司和投资机构资金链断裂,纷纷倒闭,留下一堆烂账。
甚至有企业主抵押了厂房设备炒股,最终血本无归,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行收走资产。
一家外资银行的信贷部门经理,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最新的坏账统计报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报表显示,该行的不良贷款率已从年初的1.2%飙升至5.7%,其中超过八成与股市相关。
他拿起电话,想向总行申请更多的坏账准备金,却听到听筒里传来总行的指令:“收紧所有非必要信贷,优先回收股市相关贷款,暂停一切股票质押业务。”
这已经是本月以来总行第三次下达类似的指令,而这样的场景,正在香江的每一家银行里上演。
信贷的骤然收紧,又进一步加剧了股市的下跌,形成了恶性循环,让整个金融市场陷入了恐慌的漩涡。
4月12日,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香江炸开——位于油麻地的“永亨银行”正式宣布破产。
这家成立了二十余年的小型银行,在股市狂热期间,它大量发放股票贷款,吸纳市民存款后又将资金投入股市,试图赚取差价。
随着股市暴跌,永亨银行的资产大幅缩水,贷款无法收回,存款人纷纷要求提现,最终因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向港府提交破产申请。
当天下午,《香江晚报》的号外在街头巷尾叫卖:“特大新闻!永亨银行破产倒闭,存款恐难追回!”
报纸头版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这则消息,配图是永亨银行门口聚集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愤怒。
这则消息瞬间打破了香江市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那个没有存款保险制度的年代,银行破产意味着储户的存款可能血本无归。
“连老牌子的永亨都倒了,其他银行会不会也出事?”
“赶紧把钱取出来,放在家里才安全!”这样的议论在茶楼、菜市场、写字楼里随处可见,恐慌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香江各大银行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储户们攥着存折和银行卡,眼神里满是焦灼,队伍从银行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甚至有人带着小马扎和干粮,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开门!快开门!我要取钱!”人群中不时传来呼喊声,原本有序的队伍开始出现骚动。
银行职员们顶着巨大的压力打开大门,却发现现金储备根本无法满足汹涌的提现需求。
有银行不得不采取限额提现的措施,规定每人每天最多只能提取5000港元,这一举措更是引发了储户的不满,有人拍打银行的玻璃门,有人大声抗议,现场一片混乱。
而此时的浅水湾,与市区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泽阳的别墅中,餐厅的红木餐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里盛着中式早餐,牛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张泽阳穿着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袍,坐在餐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工商日报》,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头版的股市行情上,而是被角落里的一则新闻吸引——《永亨银行破产清算,港府介入调查》。
四个月的借股做空第一阶段早已完成,如今的他,正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由股市引发的金融风暴。
其实,早在股市暴跌初期,他就已经预判到了银行体系的危机。
“股市泡沫破裂,银行必然会受到冲击,而小型银行的抗风险能力最弱,最先倒下不足为奇。”张泽阳心中暗想。
“永亨银行的破产,只是一个开始,挤兑风潮一旦形成,后果不堪设想,不过这也是千古银行的机会!”
他放下报纸,端起牛奶抿了一口,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求推荐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