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
钱语晨是被臭醒的,醒来后才发现,因为睡觉不老实,她又摔地板上了,后脑勺隐隐作痛。
幸好不是脸朝下,否则,鼻子又要压歪了。
耸动鼻子一闻,钱语晨不禁皱眉,熏死人了,感觉在狗窝一样的家裏睡了一觉,全身都变得臭烘烘。
就是这种臭味让她这么早就醒了,否则,她可能会和以前一样,在地板上一觉睡到闹钟响。
今天要去骄阳中学报道,早醒并不算坏事,只是,看看这个家,钱语晨不禁撇嘴,太臟了,太臭了,太惨不忍睹了,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昨晚从爷爷奶奶家回来,进门的那一刻,她的下巴差点“哐当”一下砸在地上,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她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西瓜皮,香蕉皮,苹果核,西红柿,全烂在地板上,无一不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更别提臟衣服破玩具破损的扑克骯臟的麻将丢了满满一屋子。
她从家电城抽奖抽来的空调电视机上丢满衣服布满污渍,从家具城抽来的沙发躺椅臟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从超市抽奖抽来的一提提纸巾全都变成黑团子丢得满地都是......
难道因为这些东西全都不是花钱买的,才没人爱惜?很好,以后有抽奖活动,她还不去了呢,正好把机会留给别人。
这个暑假,她不过是去爷爷奶奶家住了十几天,怎么回来家裏就变狗窝了?不会是从她离家去爷爷奶奶家到昨天回来,家裏没人打扫过卫生吧?在酷暑盛夏,别说十几天,就是三天不收拾,屋裏也能发臭。
昨天时间太晚,她只来得及收拾干凈自己的卧室,今早她要去高中报道,没时间收拾房子,只能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不靠谱的爸妈,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胜任。
唉——
钱语晨拿出纸笔,愤愤然写便条:“今天,必须,把家裏,打扫干凈,否则,等着饿死吧。”
随后,她“砰砰砰”走出卧室,准备把便条贴在爸妈的卧室门上。
爸妈的卧室门看着,两口子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睡得正香,完全跟弥漫在身边的臭味融为一体了。
只是两人睡觉的姿势很诡异,妈妈的两只脚蹬在窗臺上,整个人横着睡,丝质睡衣滑到胸前,白花花一片。爸爸的上半身垂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一点点向地上滑,早晚会摔下来。
钱语晨无语:睡相也太差了吧?虽然她的睡相也不怎么样,咳,不得不说,遗传基因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没想到爸妈的卧室门上已经贴了一张便条,字体歪歪扭扭,错字连篇:
“多多,好好表现,奴力钓个金龟旦,让咱们一家跟你吃杳的喝束的。”
一看就是只有初中文凭的妈妈的手笔。
多多,是钱语晨的小名,因为她爸妈希望她挣钱多多,好养活他们。
呵,这还没开学,歪主意已经打上了?不愧是她爸妈,还钓个金龟婿,她比较想钓个棒槌,把这两个好吃懒做打算啃女啃到死的玩意儿给捶死。
或者,祈祷哪家旅行社开办个“地狱游”抽奖活动,把这俩玩意儿送到地狱去算了,反正她运气好,只要有这样的奖项,一定能抽到。
钱语晨把便条撕下来,揉成一团,远远抛进垃圾桶裏,正中目标后,“啪”一下贴好自己写的那张,转身去梳洗打扮,准备去新学校报道。
刷牙刷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语音,钱语晨随手点开,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差点被牙膏沫呛死。
“语晨,欢迎来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