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鬼火?
“方毅,剩下的我来吧,你先去睡,明天还要军训。”见方毅额头裹着一层细汗,钱语晨体贴道。
方毅收拾完厨房,正在安装钱语晨房间的窗帘,1米9的身高很便利,都不用踩凳子,站在地上就能够到窗户顶端,闻言回头,“马上弄好,你先睡吧。”
无事可做,钱语晨跳到床上躺倒,手脚呈大字型,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很安心。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家和爷爷奶奶家,她还没在外面住过呢,本以为会不安,没想到看着方毅的身影,竟然会觉得很放心。
方毅挂好窗帘,回头看钱语晨,见她正嘴角含笑闭目养神,一股温情从心底升起,慢慢扩散至全身......他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白皙的小脸那么漂亮,微微嘟着的嘴巴那么诱人......
如果没有“变小”这件事,他此时此刻会做什么?会低头亲她,抱她吗?
方毅觉得自己会,而且会很疯狂。
只是现在,他只能这么看着,想着,不能碰触。
听见方毅推门出去,钱语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她刚才差点睡着了。
方毅一走,原本温馨的氛围随之消失,钱语晨突然觉得害怕起来,睁着眼睛打量屋子,总觉得寂静黑暗中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尤其听了刘姥姥的警告之后。
这是搬来的第一晚,还是谨慎点好,她没敢睡,干脆打开灯,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把房间转了个遍,没发现什么诡异的东西,这才稍微放心,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结果,钱语晨睡得正香,耳边突然传来“嘶嘶”的声音,好像是蛇吐信子的动静,而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还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好像巨蛇在火光中跳舞似的。
钱语晨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一片漆黑中似乎有一点点朦胧的光亮。她打开窗帘一看,光亮是从山顶上传来的。
钱语晨看了看表,现在是12点十分,本应荒无人烟的山顶上竟然发出淡淡的光亮,诡异如同鬼火,难道这就是刘姥姥不让他们十二点后出来的原因?
难不成这光亮真的是鬼火?
可是,谁会把死尸丢在山顶那种无人能至的地方?
钱语晨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全身抖成一团,有点害怕。
但她更好奇,把打开的窗帘关上,只掀开一角仔细看,这才发现这种光亮不是鬼火。据说鬼火是蓝色的火焰,但山上的光亮是银白色。
从光亮中慢慢升腾起一条巨影,在火光中舞动,身姿曼妙,摇曳不定,诡异得迷人,却又诡异的吓人。
山上没人,肯定不会是人为,只能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了。
太诡异了,钱语晨拉紧窗帘,缩进被窝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闭上眼睛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隐约听到院子裏传来动静,钱语晨心裏一慌,难道是白天见到的那位转瞬即逝的粉衫仙人和他身边的小妖怪?
不管了,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她只能找出耳机戴上,眼不见,耳不听,假装这裏一切正常。
第二天,钱语晨顶着两个黑眼圈,垂着头乱走,也不看路。
“没睡好?”方毅的声音听起来神采奕奕,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显然昨晚睡得很好。
钱语晨的眼皮沈重得睁不开,无力点头,嘀咕道:“方毅,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没有,你看到听到了什么?”
钱语晨不答反问,“方毅,你为什么选择住在这裏?”
这么诡异的地方,正常人都不会想住在这裏吧?
方毅:“不知道,只是想。”
钱语晨无语,这算什么解释?难道是直觉?
方毅:“总觉得,这个地方在召唤我。”
钱语晨更无语,方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玄幻了?
早上,方毅去学校,钱语晨留下来收拾两人的房间。
她把新买的床单被褥洗的洗,晒的晒,家具全部擦洗了一遍,整整忙活了大半天,才终于忙完。
她在院子裏拉了很多绳子,晒上衣服床单被褥,还把她和方毅床上的新床垫拖到院子裏,不停拍打。发现被一道目光盯着,钱语晨回头,正看到盯着她的刘姥姥。
钱语晨扬起明媚的笑脸,热情地打招呼,“刘姥姥,早啊。”
刘姥姥捂着嘴,抖着肩,笑得不可自已,“呵呵呵,没想到你也有叫我刘姥姥的一天。”
“......”钱语晨无语,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难不成有什么内情?她以眼神询问刘姥姥,见她老神在在坐着,没有解释的打算,这才扭头继续拍打床垫。
“刘姥姥,您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事?你跟你男朋友竟然分房睡算不算?奇怪的声音?我家大白鹅一晚上在我耳边喊冤算不算?”
呃......钱语晨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应该问刘姥姥。
扫了眼刘姥姥成熟美艷的脸,钱语晨有点难以置信,这张脸怎么看都应该属于一个有修养,有气度,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成熟女人。
怎么这位成熟女人一开口说话就这么不正经?
看来,从她嘴裏问不出什么了,钱语晨干脆闭嘴,专心干活。
倒是刘姥姥又出惊人之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漂亮,从来没丑过,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钱语晨大惊:刘姥姥这是在跟她说话吗?左右无人,只有她,那么真的在跟她说话?
这么多年是什么意思?刘姥姥很多年前就认识她了?不可能吧,她不过活了十六年,记忆中从没有过不刘姥姥这号人物,更不记得跟她有任何交集。
“刘姥姥,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钱语晨走到刘姥姥面前,跟她面对面,笑容礼貌而得体。
刘姥姥仰头看她,“不明白?哼,不明白就对了,我正乐得见你傻头傻脑什么都不明白呢。”
呃,怎么好像跟自己有仇似的?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钱语晨心有惴惴,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可亲,“刘姥姥,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有。”
“没有?”可她怎么觉得刘姥姥好像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呢。
“没关系,您想说什么随便说。”别冷嘲热讽,指桑骂槐就好。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刘姥姥很不给面子的拒绝,随后又自言自语般说道:“你还是这副讨人厌的性格,这么多年也没改,你以为我也吃你这套吗?我才不吃呢,也就他和他会吃......”
“......”钱语晨黑线,刘姥姥,您这是跟我有多大仇啊。或者说,您是跟别人有仇,跑我这裏发洩来了?还有,他和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