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峰:“不多,只想起了你这张令人讨厌的脸。”
方毅:“是吗?继续努力,你很快就会想起,你这张脸更令人讨厌。”
“你......”赵毓峰刚想反驳,脑袋裏一阵眩晕,蹲在地上不敢起身,一动脑袋就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脑袋裏爆炸了似的。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转换个不停,他分不清是幻觉还是记忆......
趁泡茶的功夫,钱语晨终于有精力询问黄可欣跟赵毓峰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送你回来?”
黄可欣摆摆手,一脸倒了大霉的表情,“别提了,我今天太惨了,好好地在路上走着,结果被个拐‘之’字儿的车给撞了,司机当时就跑了,可恶。我摔伤了腿,不敢动,只好坐在地上向路人求助,结果,没一个人肯上来帮我,好像我会讹他们似的,你不知道我当时那个可怜啊......”
黄可欣表情丰富,语气哀婉,再次重现了当时的可怜,惹得钱语晨想笑不敢笑,“你的腿要紧吗?有没有伤口,需要上药包扎吗?”
黄可欣轻轻活动了一下双腿,摇头道:“没伤口,就是撞着了,当时很疼,现在不怎么疼了。刚撞得那会儿我腿都麻了,感觉跟不是自己的似的,站都站不起来......正当我想打电话给我爸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赵毓峰,结果,这混蛋看到我竟然假装没看到,扭头就走,幸好我及时叫住了他。好歹三年同学,虽然不是同班,但怎么说也是隔壁班吧,好歹彼此认识,哪有见死不救的,这个混蛋太不讨人喜欢了......本来我想让他背着我,结果,这混蛋把我拎回来了。”
客厅本来就小,再加上田可欣越说越义愤填膺,声音越来越大,已经缓过神来的赵毓峰显然听到了,哼笑一声,“好歹我把你送回家了,你应该感谢我。背后说是非,是八婆行为。”
黄可欣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你才八婆,你才八婆。”
赵毓峰冷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怪不得路人都不肯帮你。”
田可欣语塞,撇撇嘴,言不由衷道:“好好好,我谢谢你送我回家,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请你多喝几杯茶。”
“喝你倒的茶?我怕有毒。”赵毓峰开门就走,出门前,对钱语晨笑道:“语晨,明天见。”
这还是他进门以来第一次笑,虽然不是开怀大笑,却也让人惊艷讶异。那是一种很真诚,很坦率,却又带了点苦涩和无奈的笑,让人感受到笑意的同时又会莫名产生一种心疼。
“......”黄可欣忍不住红了脸,她伸手一摸双颊,觉得好烫,心中不免愤怒:脸红个什么劲,发烫个什么劲,不就是第一次见赵毓峰这么笑吗?
见门关上,田可心站在钱语晨面前,学着赵毓峰的语气,扭捏道:“语晨,明天见。”
那副可爱的模样惹得钱语晨哭笑不得。
她知道黄可欣一直不喜欢赵毓峰,觉得他太阴郁太高傲,从不正眼看人,令人讨厌。更看不惯赵毓峰为了亲近自己,经常欺负捉弄她,不像个男人。
她也知道赵毓峰一直不喜欢黄可欣,觉得她话多吵闹很烦人。他不过想跟自己说说话,田可欣偏偏跑来打扰,还一心站在方毅那边,令人厌烦。
以前这两个人谁都不屑搭理谁,彼此避而远之,没想到今天黄可欣会主动让赵毓峰送她回来,更没想到赵毓峰会真的送她回来。
这么看来,赵毓峰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人嘛。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噗通”一声响,接着是什么东西“咕噜咕噜”滚下楼梯的声音。
楼道裏存放着很多杂物,被撞得“七裏乓啷”很吓人。房中几人面面相觑。
还是方毅反应快,开门一看,发现赵毓峰摔下了楼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露出的半张脸一片惨白,嘴角流血,双眼紧闭,好像已经陷入昏迷。
钱语晨紧跟在方毅身后,看到赵毓峰这样,立马回屋拿手机,准备拨打120急救电话。
黄可欣尖叫一声,吓坏了,“他怎么了?不会是被我气的吧?”
“打120,我先去看看。”方毅三两步奔下楼,扶起赵毓峰的上半身,简单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明显外伤,随后将他打横抱起,带回黄可欣家,放在沙发上。
赵毓峰脸色越发苍白,惨白中透着青,呼吸微弱,几不可闻。
黄爷爷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把了把脉,摇头道:“情况不妙,解开他的衣领,打开窗户,保持通风透气,等医生来。”
方毅帮赵毓峰解衣扣,黄可欣去开窗,钱语晨找到赵毓峰的手机给他的家人打电话。
一切就绪,只等救护车来。田可欣看着双目紧闭嘴唇紧抿一动不动的赵毓峰,有些惊慌失措,刚才还牙尖嘴利地跟她吵架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钱语晨和方毅也很不解,认识赵毓峰这么久,每次见他都是一副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嚣张态度,身体好,打架强,除了打不过方毅外,难逢对手,没听说他有什么疾病啊,怎么会突然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