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同房
吃过饭后,四人各自回房休息,黄可欣睡在钱语晨房裏,赵毓峰去了方毅的房间。
夜晚的城中村很安静,远不如市区繁华地段热闹,没有霓虹灯闪耀的灯光,没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只偶尔从隔壁大马路上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
住在城中村的人习惯早睡,才刚过九点,已经纷纷熄灯。
田可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兴奋得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滚去,好奇地打量钱语晨的房间。
“语晨,你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好温馨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房间。你不知道我房间裏塞了多少东西,都是我哥的,挤死了。”
钱语晨被田可欣挤到了床边上,倒也不在意。她现在也睡不着。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田可欣的哥哥比她们大6岁,现在正读大学,以前经常到学校看望田可欣,因此钱语晨认识。
“不知道啊,很久都没他的消息了,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田可欣突然想到了什么,嬉笑着凑到钱语晨耳边,“语晨,没想到你竟然跟方毅同居了哎。”
钱语晨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床边,抬起自己瘦弱的胳膊打量,苦笑道:“这哪算同居。”
同居的话,至少要住一间房,睡一张床,彼此相偎相依,亲亲热热才对嘛。
现在这样一人一间房,只能算比邻而居吧?
田可欣贴在墻上,侧着耳朵倾听隔壁的动静,“语晨,你说他俩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钱语晨叮嘱过方毅不要跟赵毓峰动手,怎么说赵毓峰也是病人。只要方毅不动手,赵毓峰动不动手无所谓,反正他打不过方毅。
想到赵毓峰在方毅面前无可奈何的模样,田可欣忍不住偷笑,“也就方毅能治得了赵毓峰了。”
方毅房裏很安静,一人歪在床头,一人靠在床尾,谁都没有躺下睡觉的打算。
其实,偌大的双人床,睡两个男生并不会拥挤。可惜,这两个男生既是情敌,又是死对头,打死都不可能同床共枕。
见方毅抱臂靠在床尾,灯光下,俊朗的脸平静淡然,犹如一幅虽极力保持低调但就是让人莫名讚嘆的油画。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床上,几乎占满了整个床铺,给人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无声宣示着主权,赵毓峰就觉得愤怒,忍不住想找点事,“姓方的,你怎么才肯放弃语晨?”
方毅侧头扫了赵毓峰一眼,眼眸虽平静无波,赵毓峰却觉得他的视线如刀子一般削过自己的脖子。
“不。”会放弃
赵毓峰哼笑:“万一找不到圣器,你打算怎么办?”
方毅:“不。”可能找不到
赵毓峰那个气啊:“他妈的,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啊。”
方毅:“不。”会死,但就是懒得跟你多说。
赵毓峰觉得,方毅就是不开口,也能气的他怒火攻心,一开口,更让他愤怒不已。偏偏,他打,打不过;说,说不过;连瞪眼,都瞪不过。
输给谁都无所谓,偏偏输给方毅这个情敌,这个认知让赵毓峰如鲠在喉,无比难受。
他懒得再开口,脑袋一歪,理所当然地枕在方毅枕头上睡觉,然后四肢大开,呈“大”字形,恶意占去大半张床。
方毅倒也没计较,起身坐到椅子上,后背靠上椅背,双脚搭在桌角,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整个人懒懒地,但双眼一直专註地盯着山顶方向。
此时的山顶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最多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耳边很快传来打呼声,方毅轻轻皱眉,瞥向赵毓峰,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还睡得特别香。
只是,打呼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长,吵得人心烦。
方毅拉开抽屉,摸出一卷胶带,刺啦啦撕开,封住了赵毓峰的嘴。
方毅的手刚离开,赵毓峰便条件反射般一跃而起,抬脚就踢,被方毅一拉一扯摁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赵毓峰:“唔唔唔唔唔......”混蛋你放开我。
方毅用膝盖顶着赵毓峰的后背,一手将他的手扭到背后,冷声道:“你打呼。”
赵毓峰那个气啊,“唔唔唔唔唔......”爷们都打呼,我不信你不打。
方毅:“打,但吵不到我。”
赵毓峰:“唔唔唔唔唔......”那当然,能被自己的打呼声吵到才怪。
半夜十二点的闹钟刚响,钱语晨便睁开了眼睛,起身打开窗帘一角,向山顶望去。
山顶如前几天一样,又亮了起来,巨大的蛇影在火光中飞舞,比前几晚还要巨大,舞动得还要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