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萧芜所有孩童尽数唤醒,只是他们人虽醒来,神志却依旧浑噩。
钟离彦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孩子虽然悉数被萧芜唤醒,可看他们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正常。
“无甚大碍,不过是被人用邪术囚困了心神,我已将术法解除,回家将养数月便能见好。”
说罢萧芜长袖一卷,竟是凭空抖落出一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早被炼心宗炼化成傀儡的秦越。
“让他帮你盯着那两名废物,那群孩子跟着我们回城便好。”
钟离彦:“……”
虽说自己曾求萧芜不要劳役秦越的肉身,可眼下事关十数个孩子的安危,并非为了享乐而驱使,实在算不得过分,纵使秦越在天之灵有所感应,也必欣然同意。
前后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将歹人和孩子送到城主府,随后一切自有城主安排。
钟离彦本不放心,奈何自己心烦意乱,也不知到底有何不妥,只能暂且随萧芜回到住处。
两人进门,萧芜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钟离彦莫名其妙,想了半天才犹豫着问了一句:“抱歉,你要的烧鸡丢了,我现在去买。”
他正要转身出门,却被人抓住了小臂。
“不必去了。”
萧芜说完,却不曾松手,直到钟离彦感觉尴尬,不自在的挣动了两下。
“萧姑娘,今日之事,当真是多谢。”
梦中所见,萧芜乃是秦越的同辈之人,可不知为何,钟离彦私心裏却不愿称她前辈,仍旧唤她萧姑娘。
“你是该好好谢我。”萧芜理所当然道。
“啊……这。”对方的直白反倒令钟离彦一时语塞。
萧芜如是说道:“既然要谢我,自然要听我的。”
钟离彦被她攥住了小臂,只觉得一阵紧张,头脑也越发昏涨起来。
“悉听遵命。”
萧芜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忽然一笑。
“我看你有些不好。”
钟离彦怔怔道:“无妨,我好的很。”
萧芜拉着他往床帏的方向一带,随即将人轻轻一推,钟离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跌在萧芜的床榻上。
这一瞬间的撞击令他清醒了不少,顿时察觉到失礼,连忙想要起来,却被对方不轻不重的按住了胸口。
“别动,好好躺着。”她的声音变的又低又软,带着某种奇异的蛊惑,回荡在耳边久久不散。
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传来的力度,浑身的汗毛顿时炸开,身体竟开始微微的发抖,一双眼睛却像是着了魔般移不开视线,紧紧的盯着萧芜的眼睛,仿佛那是什么根本逃不开的深渊陷阱。
“你中毒了。”萧芜轻声说道。
钟离彦有些失神,不自觉抓住了对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腕:“我感觉有些奇怪。”但这种感觉并不像是中毒。
萧芜浅浅一笑,拉长了调子,轻声道:“哦?什么感觉,很奇怪么。”
钟离彦略有些艰难的开口:“雾裏看花,如堕烟海,眼前的一切若明若暗,就连你也……”
萧芜反握住他的手:“我又如何?”
“我……我也不知……”
他感觉对方松开了自己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胸口,失去的温度让钟离彦感到一阵不安,正要追寻而去,又感觉到对方的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眼睑,那力度温柔而缱绻,让他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试图靠近着那份若有似无的暧昧。
“看来迷生花果然霸道,竟是让你动了春心。”
对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头,顿时让钟离彦清醒了几分。他感到万分难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却听对方扑哧一笑,同是死死按住钟离彦的肩膀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怎么,害羞了。”
钟离彦一张俊脸烫的简直就要烧起来,明明发狠就能挣脱,身体却偏偏软的不像话,就这般半推半就的继续被对方按在了榻上。
“人之常情,你害怕作甚。”
钟离彦咬住嘴唇,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萧芜的嘴角微陷,噙着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应当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心法。”
钟离彦似懂非懂、似明非明,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你且在心中默念,其他的不必去想,剩下的我来助你,顺其自然便好。”
萧芜替他拉过锦被,却伸手探入其下,一路游走被钟离彦惊愕间慌乱阻止。
他想说莫要如此,觉得一切乱的出乎意料。
“看来你不愿意?是嫌弃我年纪大了,还是觉得我这张脸还不如你,所以提不起兴趣。”她口中说着菲薄之言,神态中并未流露自惭形秽的意思,一颦一笑俱是胜券在握。
明明知道自己该断然相拒绝,可他疯魔了一般偏偏做不到。
钟离彦喉头滚动,呼吸越发混乱,一颗心仿佛跌落九天,没入冰火两重。他头冒冷汗,心火陡生,躁动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不知所往,不明所向,无处可去,莫名无端。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我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浪费了你这充盈澎湃的至纯阳气。”
怔忡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印上了他的嘴唇,对方的气息温软,力道却不容情,唇舌之间让人无法抗拒的征挞,令钟离彦彻底迷失心神,渐渐沈湎在无根无底的欲念之中。
仅仅只是一个吻,足以令人神魂颠倒。钟离彦分不清究竟是体内的药性还是其它无法言说的隐秘渴望,让他欲无法自拔,欲罢不能。
或许是被人吸干了阳气,钟离彦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梦境仍不肯饶过他,颠倒的场景几欲令人发狂,只是这一次的并无人引导操控,真真切切源于他心底滋生的无边妄念。
翌日,钟离彦是在萧芜的房中醒来的。他慌乱的翻坐起身,掀开被子向下张望,确认之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昨夜发生那些事却未曾梦遗,也算是给自己保留了一点脸面。
钟离彦稍稍回神,却又情不自禁想起昨日萧芜与自己唇齿相贴的触感。虽然他知道对方只是用双修之术,吸取阳气洩去他的盛溢的心火,顺便填补亏失的真元。
可是那真实柔软的触感,却令人恋恋不忘,念之心神摇曳。
他闭上眼睛,以指节压住嘴唇,反覆揉捻似乎想要抹去那难以忘却的触感,却偏偏适得其反。
最终只能自暴自弃般狠狠一抹,几乎让嘴唇开裂,隐隐渗透出几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