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几个孩子……还罢了?
康廉的神色冷了下来,心道这人果然没救了。
说着还发动身体,全力朝同伴身上撞过去,想要将占据先机的同伴挤走。
平日裏黑狗从不敢与赵老六争锋相对,这一回倒是豁出去了,他分毫不让,恨声反驳道:“可怜?你那是可怜我吗!你就是想骗我替你作筏子,这些年来你视我如同草芥,哪有半分将我当人看过?不过就是把我当成随意支使的奴隶罢了。”
赵老六本就看不上对方,那裏受的住被黑狗反咬一口,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眼看对方装模作样更是恶心愤怒,口不择言道:
“你这狗东西本就不算是人,老子凭什么看得起你?你这废物贱命一条,老子肯支使你,是你的福气!”
黑狗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望向康廉,语气急促:“大人你看,他都承认了,小人不过是被这恶徒逼迫的工具,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啊!”
还没开审这俩人就开始窝裏斗,赵老六恨不得掀了对方的狗皮,一时间顾不得许多,将黑狗骂了个狗血淋头。
黑狗瑟缩着肩膀,哀告陈情,讲到伤心处竟是连自己都忍不住哭了:“小人自幼被拐,又遭受非人折磨,九死一生才有今日,对此遭遇感同身受,恰如剜心割胆,怎么忍心加诸于他人?”
赵老六骂累了,朝着对方狠啐一口浓痰:“呸,你就是黑心肝的下作东西,若不是你说自己懂得采生折割的法子,我又怎会晓得?”
听赵老六这话,黑狗顿时慌了,连忙打断道:“大人若实在不信,亦可去询问昨日那位少侠,只需问他是否在我身上察觉到了线索,才得以寻到那群孩童。以大人的英明神武,尚且半月不得线索,若非是我心存异志,故意露出马脚,那年轻的外乡子,又何以捉住这黑心王八蛋呢。”
“狗东西我艹你大爷的!”
赵老六万万没想到这平日裏怂的跟鳖孙儿没差的小子,颠倒黑白的本事竟如此炉火纯青。
嘴皮子一时耍不过,赵老六干脆一记头槌将人撞倒,先出一口气恶再说。
“哼。”康廉冷笑看着他俩。
“如此说来,你们是交代清楚了。”
二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既然如此。”他眼神示意左右,“把他两拖出去,给那些孩子的父母一个交代。”
方才还在狗咬狗的两人立刻目瞪口呆,刀途城民风彪悍,就这样出去,岂不是要被众人捶成肉酱,纷纷开口求饶。
康廉对此充耳不闻,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直接出了堂门,旋即挥手招来属下。
“你们去将昨日找到这群孩子的家伙找来。”
属下面露难色:“回禀大人,听说是一双姐弟,只是他们并非城中居户,走时也未留下住址啊。”
康廉面露愠色:“听说?你们平日裏就是这么办事的?”
属下干笑一声,心想:上行下效,可不是么。
嘴上却说:“属下以为这案子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何必再去麻烦那两名义士。”反正他们也未曾索要赏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康廉将身旁几位下属打量了一圈,发现他们各个脸上都是深以为然的表情,不由扶额长嘆,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没听见外面那群人在喊什么吗?那俩人渣屁本事没有,即便能拐走孩子,可没办法让孩子得失魂癥。”
属下摸着后脑勺:“若他们另有同伙,继续拷问便是,做什么去寻那双姐弟,岂不费事。”
康廉:“方才他们交代为首的是一名修者,那对姐弟能从对方手中夺人,说不定能有线索。”
属下:“可我听说他们只是城外采药,无意发现藏匿孩童的石洞,看见那两名歹人顺手捉住了而已。”
康廉气笑了:“你们的耳根子是豆腐做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顺手就能抓到令本城主头疼了这么长时间的凶恶,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他们?为什么拖到今天才来告知我?”
属下:“那不是看您昨天喝高了,不想劳您烦忧嘛。”
康廉一时无语。
见城主面露不虞,属下求生欲激增,连忙解释:“他们是东洲人嘛,除了药贩子谁会跑来这裏。何况有本事过十方山的哪个没几招功夫傍身,顺手抓贼也没什么奇怪的。运气这种事谁能说的好呢。”
康廉:“他们能让失魂的孩子跟回来,难道就不奇怪了?”
属下:“不少东洲玄修也会来淅川寻药,会点玄门法术也不稀奇嘛。”
康廉懒得再听对方这番自我说服的哲理,屈指在对方头顶一敲,斩钉截铁道:“废话少说,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