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芜转身凑近,钟离彦心不在焉,根本来不及停下,好在萧芜及时抵住了钟离彦的肩膀,这才没撞个满怀,即便如此,有一剎那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那你是怎么回事,闷闷不乐的,可是因昨日之事害羞了?”
钟离彦本极力避免回想昨夜的异常,因为他不想尴尬,可对方却随口提及如话家常。
“人之常情而已,何必放在心上。”她的手指擦过他的鬓角,仿佛无意又恰似撩拨,令钟离彦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只是借机吸收一点你的纯阳之气,反正你不给我也是浪费,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钟离彦震惊,一眼尾狭长的眼睛硬生生撑作半圆。
“看你这个样子,弄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双手却左右夹击捧住他的脸,不轻不重将钟离彦脸上的腮肉挤的微微变形。柳叶似的眉毛轻轻一挑,歪头看着他,姿态轻佻,活脱像是个调戏良家的登徒子。
钟离彦心跳如鼓,上身微微挣扎后倾,想要避开对方看似不经意,却对他极具压迫的眼神,对方却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松了手。
这一下弄得钟离彦仿佛吃了一口哑巴亏,心裏堵的不像话,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出口。
“嗯,元气充足,恢覆的很好,看来在这方面,你果真是天纵奇才。”
他觉得对方似乎总能将这暧昧与捉弄的气氛把握的游刃有余,钟离彦对此无话可说。
又过了半晌,钟离彦终于平覆了心神,这才问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萧芜回眸一笑:“你觉得呢?”
钟离彦摇头。
萧芜拉起他的右臂,将袖子拂去,露出他腕间的红痕。
“靠这个。我与自己的血气略有感应,寻你自然不是难事。”
既然一直能感应到自己的方位,那萧芜出现的时机就有些微妙了。仿佛是专门等那个罗剎魔修暴露,再恰逢其会的登场。
钟离彦:“之前你说要在城中留宿几日,可是为了孩童失踪的事?”
萧芜挑眉:“你看我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钟离彦被她神情所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萧芜:“若我说我是故意的,为了让你感恩于我,主动献身呢。”
“咳咳咳,你开什么玩笑。”钟离彦的脸又开始烫了,只得看向一旁,装作若无其事。萧芜这么一说,钟离彦越发不会作此猜想,毕竟哪有人把算计这么明摆着说出来的。
萧芜仔细分辨他的表情,说出的话语气坦荡:“看来昨天的事你很甘愿,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一时间,钟离彦竟分不清对方是否在调戏自己。他生平从未与人这般对话,更未见过这般女子,对方八风不动,自己却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钟离彦只能岔开话题道:“之前你提起康廉,此人是谁。”
萧芜先是一楞,像是无意忘记又偶然想起:“哦,出门正巧听见有人谈论刀途城主,隐约听见他叫这个名字,当时随口也就说了。”
钟离彦:“原来如此,还以为你在这城中有旧识,所以才没有为难我们。”
萧芜:“你想多了,他们才没工夫管我们,巴不得省下一笔酬赏。”
钟离彦点了点头。
“我们距离无妄之地还需几日光景?”
萧芜:“怎么,你就那么着急见识魔道禁地。还是说对无妄之地孕生而出的魔尊更感兴趣?”
钟离彦:“我只是关心,何时才能回宗门覆命。”
萧芜唇角微勾并不做答,只是望着他笑而不语。
…………
与此同时,康廉遣去找人的属下也回到城主府。
见几人空手而归,康廉的顿时黑了脸。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为首一人满脸疑惑道:“属下也不知怎的,一见那女子就觉得她所言句句极有道理,她说要走,我们竟没一人萌生拦住他们的想法。”
莫非是摄魂术?
康廉皱眉,还想确认一番:“此言当真?不是你们根本没找到人,或者是嫌麻烦不肯带人回来,只想应付了事。”
侍卫大呼冤枉:“这怎么可能,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
康廉扫视左右,看见那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是啊,说来也是奇怪。原本那位郎君已经准备和我们先回来了,结果他姐姐一出现,说什么失魂的法术不日便能自行消解,我们一听很有道理,竟然就把城主您的话忘了。”
康廉面色铁青:“把我的话给忘了?你们这是皮紧了么。”心中的怀疑更加确信。
“当然不是啊!属下也正觉奇怪呢。说起来自从那位娘子出现,这脑子裏就浑浑噩噩的,直到现在见着咱们城主大人的英武身姿,这才清明过来。”几人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莫不是咱几个也中了什么咒术吧。”
“摄魂术……”康廉沈吟片刻,“看来这两人很有问题,难不成他们才是幕后真凶?”
众人一听,纷纷应和:“城主英明,所虑深远,我等实在不及。”
好端端办砸了差事,唯有用这不穿的马屁,稍作弥补。
“他们去了哪裏。”
“具体不知道,不过是向西出的城。”
向西,那不正是幽篁海的方向。若真如属下形容的那般,那两人是东洲来的玄修,能来刀途城的已经罕见,莫非还要去幽篁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