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彦想问为什么不可以,可是一张嘴话语却被堵在喉间。
萧芜的低缓的嗓音在风雪喧嚣中清晰无比的传入他耳,钟离彦感觉到对方柔软而散发着暖意的双唇贴上了自己。
两人再次气机相连,钟离彦顿时感觉自己的丹田内原本貌似枯竭的真元被人牵引搅动,明明没有增加,却又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分壮大,仿佛自己瞬间步入金丹。
他说不清其中玄妙,尤其在此时此刻。
那种感觉如同温泉浸润在身体每一寸经络,让人本能想要抓住,舍不得放开分毫,间或勾起他年轻火热的本能,令人鬼使神差般的探出了舌尖。
萧芜察觉,微微用力分开了他的手指,向后一退分来了彼此。
她的舌尖在唇边轻轻一扫,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打量着对方,看他神魂归位,眼神逐渐清明。
“我教你正经功法,你怎么却不正经起来了。”
此时钟离彦已经缓过劲来,意识道自己方才所为,又看见对方满是戏谑的目光,不由面皮发麻,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本以为又少不了一番戏弄,没想到对方只是打趣了一句,便岔开了话题。
“你境界太低,在此处催动真元御寒,便好比两头点蜡、迎风举火,很快就会耗尽真元无以为继。”
“而我用一分真元,其效用比你强过百分千分,自是不受影响。”
听她这么说,钟离彦更加无地自容。
他正羞愧的无以覆加,却听对方轻声道:“罢了,随我来吧。”
钟离彦尚在懵懂,感觉有人拉起自己的手。他的手指本已经冻的僵硬,此时却不受控制的缩了缩。
不多久萧芜找到一处冰洞,钟离彦站在洞口有些犹豫。
“怕什么,跟我进来。”
或许是萧芜的话太有说服力,钟离彦虽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仍旧是跟她走了进去。
修士的识感不受限制,钟离彦发现这冰洞的深度超乎自己想象,更离奇的是周围冰壁的颜色并非白色或是透明,而是如深海一般的幽蓝。
“这些冰已经存在千年万载,早已坚硬如铁,只要不生火便足够结实,你且在此休整一晚。”
说完萧芜便径自找了一处坐下,她看了眼钟离彦,见他动作僵硬,手指冻得紫涨,便招呼他坐在身边。
钟离彦感觉对方握住了他的手,又一根根握住他的手指反覆揉捏。
原本已经冻到麻木的手指逐渐有了感知,可取而代之的感受却越发令人煎熬,火辣辣的发涨发麻,又如同万蚁钻心的痛痒。
虽然难受却正是恢覆知觉的征兆,钟离彦并非不识好歹,见萧芜对自己细心照顾,满怀着感激之情的心臟,抑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你……”他正想说一声谢谢,对方从袖中掏出两包油纸。
“喏,拿去。”
钟离彦呆呆接过,纸包散开,露出内裏包裹的饴糖和肉干。
他有些惊讶,更加感动,想起之前萧芜独自出门,莫非就是去买这些,可这些东西随处可见,倒也不必耽搁那么久。
“食物乃天灵地蕴所结之精华,你且吃下,总能恢覆一两分元气。”
她的声音很低,其实并不带有任何情绪,可此时听在钟离彦耳中却如同温柔絮语。
“多谢。”
他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块肉干,放入口中发现早已经冻的坚硬如铁,他勉力吃了一块,酸了整个腮帮子才艰难吞入腹中。
“吃些糖恢覆的更快。”萧芜建议道。
钟离彦露出为难的表情。
说起这饴糖他便有一番回忆,还是他年幼时,始龀更替时发生的事。
那时出云子自山外带回一包高粱饴糖,全都给了自己这玉雪可爱、懂事可心的小师侄。彼时钟离彦尚在年幼,免不了有些贪嘴,得饴糖吃起来没够,结果乐极生悲粘掉了门牙。
出云子也是刁钻,非要逗他,说什么被饴糖粘掉了门牙,就只能一辈子说话漏风,再也长不出来了,当即吓得钟离彦哇哇大哭,伤心的整整一旬都没睡好觉。
时至今日,虽早知当年不过是玩笑,可年幼时留下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粘牙的饴糖。
可面对萧芜的好意,他实在不好拒绝,只能捡了一块小的抛入口中。
饴糖也被冻得铁硬,却比肉干要脆的多,用力一咬碎成了小块,又很快在口中变得粘软了起来。
他闭着嘴,有些尴尬的咀嚼着,那表情看着十分有趣。
“这是毒药吗?”萧芜看着他有些想笑,随手挑了一块放进嘴裏,“嗯,太甜了,确实不怎么好吃。”
她忽然心血来潮,露出一个促狭的表情:“还是你吃吧。”
话音未落,萧芜勾过钟离彦的脖颈,趁着他来不及反应,用舌尖将饴糖顶入他的嘴裏,仿佛是对他之前冒犯的回礼。
钟离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