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一声,尽显轻蔑。
“我看这小子的根骨更胜于他,假以时日用心栽培,所得成就未必就逊于姓秦的。怎么,玄门那群老东西是舍不得取出承影石怕洩露了风声,还是只愿意坐享其成不愿费心栽培,偏要现成的地仙秦越。”
她之所言触到了云中子的痛楚,云中子眼神愤愤,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
萧芜不以为然道:“哦?我和他们自然区别大了。立场不同,道也不同,目的自然也是大大的不同。”
她嫣然一笑,看着云中子却是心底生寒。
“他们分明没给他留活路,可我却没打算要他的命呀。”
云中子:“你不过也是想利用他。”
萧芜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否则我为何要保他。青阳要的是借助纯阳之气弥补秦越的元神,再借这小子的天赋根骨令秦越借舍覆生。
可你该知道,秦越是我的生死仇敌,他本该在长明灯中日日祭奠我师兄,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活过来呢。”
云中子冷笑:“你觉得我会帮你?别忘了,我也是玄门中人。”
萧芜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拨了拨茶盅边沿,发出一阵磬玉交击的鸣动。云中子眼神一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就凭你将玄霄派的传承干元六合功暗中教习给他,就凭他是百年难得一遇适合练此功法的纯阳之体。”
“当年曲灵枢救你性命,渡你入玄道,他兵解之前将玄霄的传承托付给你。
如今玄霄已成秘境,外人无门而入,那点传承是独一份的,你却自己练不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你当真愿意将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好传人拱手相送,作他人做嫁衣么。”
说到这裏,萧芜的声音倏然一厉,如当头一棒砸在心头:“就算你舍得,就不担心九泉之下的曲灵枢死不瞑目?”
云中子眼神动摇。
萧芜循循善诱:“更何况我并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个顺水人情罢了。”
云中子眼中满是痛苦:“我将他视为半子,我不能让他丢了性命。”
萧芜:“纯阳之体,又有干元六合功护体,这样的宝贝若是死了,我又该上哪裏去另寻呢。”
云中子眼神惊怒:“你想让他做你的禁脔?休想!”
萧芜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仿佛对方的疾言厉色,是多么无趣又无用的话。
“哦,好大的口气。差点忘了,你虽然年岁和我差不了多少,修为也不怎么样,论辈分到还算是我的师叔祖呢。可那又如何?淅川强者为尊,我早已经半步成神,收纳区区一个炉鼎,你这做师叔的就算不肯,又管得着么。更何况,你又怎知他不愿意。”
想起钟离彦醒后立即向自己求证“萧姑娘”的下落,表情虽极力克制,但仍然难掩关心。钟离彦从前情窦未开,这才短短数日,何至于如此?
云中子目光震动:“你勾引他?对他用魅术!”
萧芜嬉笑道:“用了又如何,不用又如何?莫非你不知道,这天底下所有魅术除却第一次最能奏效,再二再三之后,怕不是只剩下心甘情愿了。”
云中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他们彼此也算故识,多年不见,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变得如此无耻,无耻就算了,偏偏还一脸坦然,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见对方一脸震惊,萧芜又开始慢条斯理的火上浇油:“炼心宗历任宗主都会教养一个玄修弟子,历任宗主修炼的心法本来就有破绽,需要与玄修合气双修才能维持稳定。这些年我没心思栽培徒弟,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称心意的,自然会小心呵护。”
云中子不信她的鬼话:“据我所知,你师傅和你可没有这样的关系。”
萧芜:“师傅他老人家宅心仁厚,将我视作后辈亲人,不忍违背我的意愿。所以……”
她忽而一笑,目光却冰冷中透着残忍:“他老人家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啊。”
云中子一时无语,竟没办法反驳。
萧芜:“你放心,我那师叔还有历任的师叔祖们都活的好好的,炼心宗的双修功法是练不死人的。”
说完也不继续与云中子废话,独留他一人矛盾纠结。
钟离彦状况云中子已经查验过,他体内不知何时被植入一样法宝,那东西与钟离彦的神魂、气脉相连,又不断养护着秦越的残缺元神。
长此下去,两人的魂灵必将此消彼长,钟离彦会日日虚弱下去,终有一天被寄养在体内的秦越取而代之。
云中子不愿相信萧芜,可自己的确束手无策。
若真如萧芜所言,或许……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比起性命来说,其他并不重要,更何况阿彦对此似乎并不怎么排斥。
只是……萧芜有必要为了一个炉鼎大费周章么,还有这魔头不在炼心宗好好待着,为何会化身这般,带着阿彦四处乱跑?她若真的不想看见秦越覆生,为何不阻止阿彦将秦越的元神纳入体内?
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炼心宗……她的师傅……他明明是!!!
仿佛正要想明什么关窍,云中子突然脑子一昏。
咦,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记不清了?
1扯麻纱:方言,差不多就是找麻烦事的意思吧。
嗯……女主说的所有话,基本没几句是真的。女主的嘴,骗人的鬼,无论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