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两人共赴巫山一番云雨,钟离彦技不如人仅仅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最终被对方以练功为名义一阵“把玩”,耗尽精神元气,落了个认输求饶的下场。
好在对方行为虽然过分了点,却实打实传授了一套融合练气的口诀心法,甚至体贴入微以自身真元为引,替钟离彦引导运转真元,单从双修练功这一层来说,整个过程堪称是无微不至。
钟离彦意识几经沈浮沈沈睡去,然后他又做梦了。
但这一回情况略有不同,他不再附身秦越的身体经历对方的记忆过往,而是彼此站在了对面。
梦中的男人长身玉立,眸光温润如水:“钟离公子,你可知道在下是谁?”
救世道尊一身白袍,只消往那随便一站,就是一副仙姿缥缈的高人形象。他面部流畅而刚毅的线条勾勒出英俊的眉目,无论仪表和身形都是无可挑剔,虽然面孔一模一样,周身气韵却与那栖云池中那动作僵硬、神情麻木的傀儡别如云泥,这一点任谁都不会认错。
与钟离彦尚且带着几分少年的清秀俊美不同,秦越的面容俊朗而不失阳刚,五官线条更具硬朗,不染风霜却拥有岁月的积累的成熟韵味,只是一眼,就让人不自觉感其风华、心生向往。
“秦前辈。”钟离彦拱手执礼。
秦越朝他微微点头,浅浅一笑,神态温厚而雍容,很有前辈师长对后辈弟子的亲和风度。
一开口十分谦逊,是以同辈相交的口吻。
“这些时日寄神在公子神府多有叨扰,越深怀感激,钟离公子不远万裏不顾身涉险境救在下于水火,如此大恩越铭感五内,今日得着机会,先在此谢过钟离公子。”
钟离彦本来对秦越元神可能会夺舍自己躯壳的事情心生芥蒂,可此时见对方神情坦荡,态度谦和,半分瞧不出对自己肉.身的觊觎,心裏的别扭不由消散了几分。
“弟子不过是听从长辈安排,略尽绵薄之力,前辈不必如此客气。”
对方如此乖巧,秦越眼神更加柔和,温声道:
“二十年前我魂魄离散,唯有残缺元神被法器镇住,若不是钟离公子用神魂温养,又扛住了天雷之力助我凝神,恐怕直到现在我也只能浑浑噩噩,此世再难有拨云见日、灵臺清明的机会。”
听对方说正是雷火助他恢覆神识,钟离彦心头滑过一丝异样:“那天火雷劫乃是炼心宗萧宗主所引,弟子也不过是顺应而为,侥幸得活命,不过运气好罢了。”他拼了性命也是保住自己,当不得秦越这番谢意。
秦越哪裏听不出钟离彦这句话裏隐藏的怨气,他温声一笑:“时也、运也、命也,在下看来,公子神清骨秀,得此机缘本就是自然造化,即便没有外人插手,早晚也将有此一日,千万莫要妄自菲薄。”
秦越本是钟离彦心神向往的前辈高人,可此时听见对方言语中对自己颇有夸奖赏识之意,他却兴致缺缺。
钟离彦一时沈默,竟是无话可说,气氛凝滞了片刻,最后干脆一问:“前辈可是有话与弟子交代?”
秦越莞尔一笑:“公子心思剔透,那在下也就不多做赘言了。”
钟离彦:“前辈请讲。”
秦越:“有些话说来唐突,却是不得不讲。”
钟离彦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心裏却忍不住腹诽:不是不做赘言么,倒是直说啊。
秦越:“公子可知你口中的萧宗主是为何人?”
忽然听对方提起,钟离彦目光一怔,不由自主联想到这二人曾经的关系。
秦越嘆息一声:“当年她将我炼尸囚魂,制作长明灯盏,这些年我的神识一再溃散,若不是遇上你,恐怕很快就要彻底寂灭了。”
钟离彦不解:“前辈为何提及往事?”
秦越:“你可知她为何甘冒风险也要助你结丹?”
这话不必对方来问,钟离彦也有自知之明,萧芜肯定有她的目的。只是被对方这么一提醒,他的心口仍是止不住一闷。
萧芜的理由总归不是为了自己。
见钟离彦面色凝重下来,秦越继续道:“你也心知有异不是么。”
听对方反问,钟离彦嘴唇一抿,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还请前辈有话直言。”
秦越苦笑:“知好色则慕少艾,这也是人之常情,曾经我也与你一样。”
钟离彦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攥了攥拳头,可对方一副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这裏是他的梦境却被对方主导,实在让人有些不爽。
何必如此啰嗦呢……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