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芜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双拳紧握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左眼已泛起浓重的血色,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也浮现出道道青痕,如同弯曲扭动的血脉又像是跃动的火苗。
“既然如此……”她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向上一咧,露出一个疯狂残忍的表情,“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
竺真法神色一变:“你没有失去修为!”
萧芜嗤笑一声:“你说呢?”
说罢,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青焰火光直直扑向竺真法。对方神色大变,连忙运功抵挡,他身上的佛珠尽数爆开,却被萧芜身上的青焰尽数吞没,眼看着青焰就要燃上他的指尖,生死一线之间竺真法竟不忘一把抓向正兀自头昏眼花的钟离彦。
钟离彦身如飞蓬,虽然还有感知,却只能随风逐流,连躲避都不能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自己一把捉住。
萧芜看也不看,九幽冥火直直奔向两人,大有将竺真法和钟离彦烧成一团的架势。
竺真法见状反而大惊,竟是一掌将钟离彦拍飞出去,以身上冰蚕丝织就的僧袍挡住了九幽冥火。
“你……挡得住吗!”
此时萧芜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气势强了数倍,就连语气都张狂了许多。
之前陆玄明能用雪蚕挡住九幽冥火,是因为当时萧芜并没有半分魔力,可现在却解开了封印,即便一时间还无法动用多少魔力,但九幽冥火的威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青焰舔舐着竺真法的白色僧袍,转眼间缠上了他的手掌。竺真法尽力维持平静面孔染上惊慌的神色,连连调动真元试图将青焰包裹,却被九幽冥火蚕食殆尽。
萧芜屈指成爪朝竺真法的方向抓去,她的指尖缠绕着袅袅黑气,与罡风中混杂的魔气又不太相同,所过之处纷纷避让开来。
嘭的一声,竺真法所在方向散开满天血雾,竟是情急之下自断一臂。
血雾中闪过耀目的遁光,竟是拼着重伤后果施展出分化遁形,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芜并没有去追,而是转过身冷冷看向钟离彦,一步一步缓缓向他靠近。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冥冥之中有种预感,钟离彦觉得自己就要糟糕。
或许在彻底消失之前,他能死的明白一点,至少心裏舒坦。
萧芜语气毫无波澜:“我失算了。”萧芜嘴上说着,神情倒是不见沮丧,面色冰冷,趁着苍白皮肤上不断浮现出的青色纹路,阴鸷而诡异,如同没有心魂的魔神。
钟离彦艰难的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问起。
“二十年前秦越盗走了用以压阵的先天灵宝,我师尊无奈之下只能以身相代,纵然身死,神魂依旧镇守于此,然而这些年他的神魂衰微,早已经压制不住封印外洩的魔气。”
钟离彦一阵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魔道之人要压制天魔封印外洩的魔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是我太过自负,连累我师尊肉身不保,竟不知竺真法早已知晓当年之事,这才有了防备。”她的神色越来越冷,阴沈沈的渗出肃杀之意。
此时萧芜已经来到钟离彦的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钟离彦的侧脸。
“师尊的修为散尽,无法继续镇守此处,我替你拉来的垫背又逃了。”她眼中露出一丝惋惜,“你说我该拿你如何呢?”
钟离彦心中升起一阵不妙。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裏。”
钟离彦的视线开始涣散,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他看见一道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想要躲避,身体却僵硬的仿佛傀儡。
下一刻萧芜的唇印了上来,只是这一回却不是阴阳相生的循环修炼,而是如同敲骨吸髓般的无所不尽其极的掇取。
仅仅只是片刻,钟离彦简直感觉自己每一条经脉都要被榨干。
原来她带自己来这裏,就是为了补充元气。
伴随着一声嘆息,钟离彦的意识更为模糊,浑浑噩噩间感觉身体一轻,像是被推入一个混沌不分的地方,周围都是冰寒刺骨的风刃。
身体无法动弹,神魂反而获得短暂的清明,他奋起全力,才能面前抵抗周围那些令人窒息,不可名状的玄妙力量,它们将人向四面八方拉扯,仿佛只要松懈半分,就会被无情干脆的撕成碎片。
钟离彦有种预感,哪怕只要有半分松懈,迎接他的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然而这种反覆经历凌迟般的感觉丝毫不压于天火劫雷,偏偏无休无止,能飞快的耗尽人的精力心神,钟离彦甚至恨不得让秦越干脆夺舍了他的身体,让自己魂飞魄散算了。
也不知是否秦越接受到他的感应,终于取而代之,在钟离彦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感到一阵轻松,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