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从不显山露水的张玄青却拦了下来:“萧宗主何必为难一个晚辈。”
萧芜嫣然一笑:“张门主既开金口,本座便暂且饶了这出言无状的狗崽子。”
众人见她让步,也就放心了许多,想来萧芜势单力孤,纵使前来挑衅,也不敢在所有人面前弄出太大的幺蛾子。
青阳:“萧宗主如今带着一个玄门叛徒来我宗门耀武扬威,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芜:“自然是有要事了。”
张玄青:“萧宗主不妨直言。”
萧芜:“前些日子本座去沧山派接回我家阿彦,恰巧碰上沧山掌门遇害。青阳真人当时也在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弒杀忤逆的罪名扣在我家阿彦的头上,阿彦是本座的心上人,自然不容旁人诋毁污蔑,本座今日前来正是为了阿彦讨回公道。”
青阳双眼一瞇:“我竟不知萧宗主当时也在,如此一来倒是说的通了。想来以宗主的修为,定能悄无声息的制服沧山掌门。你与钟离彦裏应外合,究竟想要意欲何为!”
萧芜冷笑:“我不是来和你做解释的,我是来讨公道的。”
她说的轻描淡写,又分明极有气势,饶是名义上的玄门第一高手也被她压上了一头。
青阳抖了抖嘴唇,半晌说出一句:“好大的口气。”
“我都答应了卿卿替他讨还公道,你却如此不给面子。”萧芜轻笑一声,抬手一拨,如拈花拂柳一般,朝着青阳的方向虚虚印出。
钟离彦头皮一麻,感觉今天的事情一过,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青阳顿时被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镇的喘不过气,不消片刻光景,遍体发凉,冷汗涔涔。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子,却如同泰山压顶,直接让青阳失去了还手之力。
她竟如此厉害?莫非上一次她只是在捉弄自己。
就在他将要抵挡不住,险些被逼的跪下去,向来毫无存在感的张玄青突然袍袖一挥,眨眼竟将这万钧压力尽数释去。
青阳心有余悸,朝着张玄青躬身感谢:“多谢门主援手。”
万法门内其余长老面露惊讶,似乎是连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位常年不问世事的门主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钟离彦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裏,发现唯独青阳并不意外,可见他早就知道张玄青的厉害。
这世间修行之道千般万种,聚怨成煞,以邪气提升修为。这可是世人眼中比魔修更胜一筹的邪魔外道。即便在淅川魔道眼中,也是极为不堪的异端败类。
萧芜突然发难本是想逼出青阳体内煞气,可惜目的并未达到。
“张门主当真是好厉害手段。”萧芜微微一笑,伸手拢了拢耳边垂下的碎发,端庄又优雅,仿佛方才突然发难的人并不是自己,自己只是来与诸位玄门精英共襄盛举的。
萧芜朝钟离彦眨了眨眼,说笑一般小声叮嘱:“姐姐要去给你表演一出好戏,你且在后面保全自己,千万莫让那群傻瓜占了便宜。”
她说完竟是飞身直直冲向万法门门主张玄青。
钟离彦哭笑不得,心说你玩的开心了,一会我非被人轮成筛子不可。
众人俱是一惊,青阳厉声大喝:“大胆狂徒,谁容尔在此放肆!”
然而他未等出手,就被萧芜裹挟着强劲真元的掌风挥退,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和张玄青交手。
张玄青倒是临危不乱,眼见着对方来势汹汹,他却站在原地岿然如山。
萧芜眼中闪过覆杂的神色,倏然一狠,向着张玄素的胸前命门掏去。
这一下看上去极为凶狠,仅仅是波荡在外的余韵,就足以令人心惊。
在场众人无不为张玄青捏一把冷汗,却碍于青眼都被萧芜一掌荡开,故而无人敢出手阻拦。
然而就在萧芜的指尖尽在咫尺的时候,张玄青动了。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无懈可击的灵光之下,竟生生将萧芜霸道无匹的真元尽数抵挡。
萧芜一击不成,却是笑了。
“果真有趣,看来本座不拿出些真本事,张门主是不肯与本座认真了。”
话音未落,她左眼眼底渗出血光,周身魔气涌动,竟有了异化之象。
张玄青面无表情的看着萧芜。
“事已至此,你这又是何必。”他神色不明,眸光却极为深邃,看着萧芜的样子,分明透着熟悉,就是相识许久。
彼此都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干干脆脆,直接对上了真元修为,旁人看上去就像是隔空对掌,看似平淡,其中却藏着悬江倒海的惊天之力。
一时间天地亦为之变色,天人交感,风云际会,初生朝阳被阴云覆盖,滚滚浪涛中透出紫电青光,轰隆隆,雷雨俱下。
“这……这便是天人之境吗!”
自从上古魔境分离出此方大地,虽然保住了一方安宁,可这世间也再无真正能超凡入圣登仙得道者。不少人猜测,这是天地清浊二气无法循环更迭,阴阳失稳,才会导致灵气日益衰竭。
这是修者没落的劫难,避无可避,曾经的辉煌终将山河日下,这世上再无人能举霞飞升,或许终有一日,便是连感应天地开启灵窍都会无法实现。
可眼前这两人却重新燃气了众人的希望,原来不是不可以,看看他们,不是已经相差仿佛,眼看着就要触摸到那条早已遗失的成圣门槛。
最近发烧了应该是阳了,更新不是很按时,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