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笑吗?
还是认真的。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激烈的思绪碰撞之后,竟然感觉一阵头昏目眩。
昏沈中他听见一道熟悉的低笑,若有似无,却一下子牵动了心魂。
“钟离彦,这么快就想我了。”
钟离彦双眼一闭一睁,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一处陌生的空间。四周是灰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却只有无尽虚无。
他感觉有一只手落在肩膀上,食指蹭过自己的脖子,轻微的摩挲隐含着无限的暧昧。
钟离彦猛然回头,看见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脸。
“是你吗?”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眼位和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轻佻表情。
双瞳的血红,令她眼神染上了疯狂的颜色。
萧芜嗤的笑出声:“这才多久,你就忘记我的样子了?”
她靠近钟离彦的耳畔,伸出的舌尖擦过他的耳垂,留下一点濡湿的痕迹,紧跟着双唇一抿,将那一点小小的软肉半含在口中。
钟离彦想要侧过头避开对方突如其来的亲近,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僵硬的只能转开一点微乎其微的角度。
“怎么,生气了。”萧芜伸出双臂环住钟离彦的肩膀,在他耳边留下一串令他心神不定的气音。
“我是在做梦吗?”钟离彦怔怔的盯着她,眼神漆黑的就像是两团墨。
萧芜轻笑出声:“原来你平日做梦会梦见我,而且还都是这种梦。”
说着,她用手托住钟离彦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缠绵而深入的一吻。
“不过的确是在梦中。”萧芜捉住钟离彦的右手,将露出的手腕托在眼前。
手腕上的红痕鲜艷欲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从前更加明显。
“这东西与我心血相连,虽然会暂时隐去,却不会消失。正因如此,才能引我一缕元神与你在梦中相聚。”
钟离彦五指收拢,反手抓住萧芜的手腕。
“你究竟什么意思!”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激动。
萧芜嫣然一笑,勾起手指卷住钟离彦的头发:“我想你了,想方设法来见你,你竟然还质问我?真让人伤心吶。”
可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伤心,反而是兴味盎然。
钟离彦咬了咬嘴唇,终究是毫无办法,最终无奈道:“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既然明知道会入魔去魔界,为什么还要对他做那些事,说那样的话。
让他误会,让他期待,
还以为真的能够一生一世一双。
“做什么。”萧芜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你是说现在么。”
钟离彦面无表情,站姿有些拘谨,绷紧的下颌似乎在透露他覆杂的心绪。
萧芜:“你以为我来见你很容易?”
钟离彦瞥向她,眼神中尽是询问。
“即便有神气引相连,这么做也会损伤我的元神。”萧芜故作为难的嘆了口气。
钟离彦眼中露出关切:“严重吗?”
萧芜点了点头:“元神可禁不起消耗,恐怕我见不了你几次了。”
钟离彦的双手下意识收紧:“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见我。”
萧芜将脸埋入钟离彦的颈侧:“自然是对我的情郎魂牵梦萦、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别说了!”钟离彦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何必再听。
萧芜抬起头,与钟离彦对视,眼神中隐去了平日常有的戏谑。
“你不爱听,还是害怕这些话只是出于戏耍?”她说的一字一句,听着很是认真,再没有半分揶揄。
钟离彦先是紧抿着嘴角,很快却在对方逼视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戏耍我,当真愉悦?值得你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要尝试。既然只能再见寥寥数面,何必如此?”
萧芜看着他眼角发红,竟有晶莹垂落。她怔怔伸出手,轻柔的用指腹抹去钟离彦眼角的水痕。
“既然已是无望,何必继续招惹?你让我如何忘记这一切!”钟离彦一把掐住对方的肩膀,激动的将人前后摇晃。
萧芜:……
你小子,胆肥了啊。
她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五指收紧,强迫对方冷静。
“居然敢对我动手,嗯?”
钟离彦咬紧下唇,侧过目光不去看她。
看着他眼神倔强,萧芜哑然失笑,松开手揉了揉他的颈侧。
“抱歉,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